第228章 军事行动(2/5)
墨镜遮住了眼睛，但下颌线绷得很紧。“你毁了三十八套国家级应急通讯协议，绕过了十六国卫星侦测网，硬生生把一场跨国暗杀，做成了一场全球直播庭审。没人能复刻。”罗宾望向窗外。
晨光已彻底撕开云层，墨西哥城在阳光下裸露真容。远处火山轮廓清晰，近处贫民窟的铁皮屋顶反射出刺眼白光，像一片片溃烂的鳞。车流缓慢移动，公交车顶挂着褪色广告牌，上面印着某个政客笑容可掬的脸，标语写着：“团结·希望·明天”。
“希望？”罗宾忽然开口。
渡鸦没接话，只是把车速降下来，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路口对面是一家儿童医院，外墙刷着褪色的卡通大象，窗台摆着几盆干枯的绿萝。二楼儿科病房的玻璃后，有个瘦小的孩子正趴在窗边，隔着脏污玻璃，直勾勾盯着这辆灰扑扑的SUV。他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手捏着一支蜡笔，在窗玻璃上歪歪扭扭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里戳了两个小点。
罗宾看着那孩子，目光停留了三秒。
绿灯亮起。渡鸦重新踩下油门。
“接下来去哪？”她问。
“去宪法广场。”
渡鸦眉梢微挑。“那里现在全是军队。装甲车堵死了所有入口，狙击手占了国家宫钟楼、艺术宫穹顶、大教堂尖塔——三十二个制高点，红外热成像全部锁定广场中心。”
“我知道。”
“他们有命令：一旦你现身，立刻发射毒刺导弹。不是警告，是击毙。”
罗宾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拎起一个黑色战术背包。拉链拉开，里面没有武器，只有一叠A4纸，纸张边缘整齐，打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与签名栏；还有一支金属签字笔，笔帽上刻着细小的五角星。
“宪法广场不是终点。”他说，“是起点。”
渡鸦把车停在距离广场五百米外的一条步行街尽头。街道两侧全是咖啡馆和手工艺品店，此刻卷帘门紧闭，橱窗玻璃上贴着“今日歇业”的纸条。她熄火，解开安全带，第一次主动摘下墨镜。
镜片后的眼睛是浅褐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晕，像熔化的琥珀。眼下有长期熬夜留下的青影，但眼神锐利得惊人，仿佛能穿透混凝土与谎言。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声音比之前更低。
罗宾已经下车，站在人行道边。晨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焦黑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一双沉静的灰色眼睛。他没回答，只是把背包递给她。
渡鸦接过，指尖触到背包内侧缝着的一块硬物——不是钢板，是某种复合陶瓷板，嵌着微型天线阵列。
“这是什么？”
“宪法修订草案初稿。”罗宾说，“第一页，授权‘公民紧急裁决权’——当国家司法体系连续七十二小时无法履行基本职能时，经超十万人实时线上联署验证，公民可临时行使司法终审权。”
渡鸦瞳孔骤然收缩。“你疯了？这等于废除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三年前驳回了六百二十七起针对毒枭的引渡申请，理由是‘证据链存在合理怀疑’。”罗宾看着她，语气平淡，“他们怀疑的不是证据，是美元。”
渡鸦喉咙发紧，没说话。
罗宾转身，朝广场方向走去。他没穿战斗服，脱掉了那件沾满灰烬与硝烟味的黑色外衣，只穿着里面一件纯白T恤。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肩有一小片洗不净的暗褐色痕迹——是埃尔南胸口喷出的血，在高温下碳化后留下的印记。
他走得不快，像一个普通市民赶早市。
五百米距离，他走了整整四分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