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全面举报(2/4)
他的声音穿过加密频道,像冰锥凿穿冻土,“告诉你们在墨西哥湾的航母指挥官——让他把舰载机联队的起飞序列表发过来。我要知道每一架F/A-18E/F的编号、飞行员姓名、最近一次实战训练靶标坐标。顺便问一句,他们有没有试过用红外制导导弹锁定一个超音速移动目标?如果试过,击中率是多少。”电话那头沉默了七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我们没试过。因为目标速度超过马赫3.2时,红外导引头根本无法持续捕获热源。”
“那就别试了。”罗宾挂断电话,指尖在桌面敲出三下短促节奏,“让国防部长埃雷拉来见我。带上他军装口袋里的那份《墨西哥宪法》修订草案——就是昨天凌晨三点他偷偷塞进保险柜、以为没人看见的那份。”
露西亚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新总统从不看时间。因为他不需要。他的眼睛能看见分子震动的频率,能听见地壳深处岩浆流动的嗡鸣,能数清每一片云絮里悬浮的十七万三千九百个水分子——时间对他而言,只是可折叠的纸张。
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三长两短。
埃雷拉推门进来时,军装扣子系错了两颗,领带歪斜,左眼下方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被指甲狠狠刮过。他没看罗宾,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沾着泥点的靴尖,仿佛那上面刻着某种古老咒语。
“坐。”罗宾说。
埃雷拉没坐。他从左胸口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双手捧着,向前一步,单膝跪地。盒子打开,里面不是勋章,而是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拉丁文:*Tempus fugit, patria manet*(时光飞逝,祖国永存)。
“这是……我父亲的遗物。”埃雷拉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他1985年地震时,在联邦大楼废墟里救出十七个孩子。三天后,死于余震坍塌。临终前,他把这块表塞进我手里,说……‘记住,军人的第一忠诚,是土地,不是将军’。”
罗宾没接表。他俯身,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埃雷拉紧握表盒的指关节上。
“你父亲救孩子时,没穿军装。”
埃雷拉猛地抬头。
“他穿着衬衫和工装裤。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铅笔,裤兜里装着半块玉米饼。他不是以将军的身份救人,是以一个墨西哥人的身份。”
罗宾直起身,目光扫过埃雷拉军装肩章上那颗将星:“所以,你现在穿这身衣服,到底是想守护谁的土地?”
埃雷拉喉结剧烈起伏,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突然,他左手猛地探入军装内袋,抽出一叠A4纸——正是那份宪法修订草案。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卷曲。
“第十二条第三款……”他声音嘶哑,“我改了。原定‘总统有权在紧急状态下暂停议会部分职能’,现在写的是——‘总统之权力,唯源于人民授权;任何不经全民公决之权力扩张,即为叛国’。”
罗宾接过草案,快速翻到末页。空白处,埃雷拉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叉号,叉号中央,用同一支笔写下三个字:**公投日**。
“日期呢?”
“八天后。”埃雷拉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就职典礼当天,同步举行宪法修正案全民投票。赞成者,按指纹;反对者,按指纹;弃权者,按指纹。全国六千三百二十一个投票站,实时联网,区块链存证,联合国观察员全程监票。”
罗宾终于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正松动了面部肌肉的弧度,像初春第一道裂开的冰缝。
“很好。你父亲的怀表,留着。”
他抬手,指向窗外。改革大道上,人群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