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维纳斯(1/4)
人类是云下最善良，最需要保护的物种，是神明最完美的造物，天使存在的意义，就是侍奉女神召唤而来的勇者，与其一同守护这个种族存续下去。人类，都是善良的。
这是维纳斯降生以来接受的教育中，最核...
“很好。”
那位宫廷魔法师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像一把冰锥凿进宴会厅的喧嚣里——所有窃窃私语、所有赞叹低语、所有因洛娅晃动指尖而起的轻笑，霎时被冻住。
他缓步向前，黑袍下摆扫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极轻微的“沙”声。法杖顶端镶嵌的紫晶缓缓亮起，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沉郁的、带着呼吸节奏的幽蓝脉动，仿佛一颗活的心脏正被攥在掌中。
雷野没动。
他甚至没松开揽着洛娅的手——那只手还搭在她腰侧，指尖能感受到精灵薄纱裙下温热的肌肤与微微绷紧的肌理。洛娅也没再乱晃，只是把含着糖的小嘴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法杖，瞳孔边缘泛起极淡的银辉。
维纳斯仍站在雷野身侧半步之后，羽翼收束得严丝合缝，像两柄收鞘的月刃。她没看魔法师，目光轻轻落在雷野后颈——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是昨夜帕菈塞特用指甲划出的、未愈的印子。
“您不拔剑？”魔法师停在距离雷野三步之处，法杖斜指地面，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
“我用拳。”雷野说。
“拳？”
“对。”
“您知道我的称号吗？”
“不知道。”
“‘蚀光者’。”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宴会厅的烛火齐齐一暗。
不是熄灭，而是被抽走了光——所有摇曳的火苗骤然凝滞，焰心变作灰白，火苗边缘泛起蛛网状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齑粉。连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斑都开始模糊、拉长、扭曲，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锡纸。
空气黏稠起来。宾客们下意识屏息，有人扶住椅背，有人悄悄后退半步，裙摆蹭过地板发出窸窣微响。安妮男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白白银握紧巨剑的手背上青筋微凸，却终究没上前一步——她知道，此刻踏出那一步，不是护他，是破局。
雷野终于松开了洛娅。
他向前半步，右脚踏碎脚下一块地砖。不是震裂，是精准到毫厘的踩压——砖石内部结构寸寸崩解，表面却完好无损，只余一道蛛网裂纹无声蔓延至魔法师鞋尖前一寸。
“蚀光者……”雷野低头看了眼自己摊开的右手，“你抽走光，是为了让对手看不见？还是为了让自己更清楚看见？”
魔法师瞳孔微缩。
这问题不该由一个近战者问出。它本该属于一个精通光学折射、阴影位移、乃至以光为刃的高阶法师。
“两者皆有。”他声音略沉。
“那你一定很讨厌镜子。”
雷野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嘲弄，是一种真正觉得有趣时才有的、眼角微弯的弧度。他左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铜币——正是今早帕菈塞特塞给他的、刻着双面王冠的旧币。拇指一弹，铜币旋转着飞向半空，在即将撞上天花板水晶吊灯的瞬间，被一道无声掠过的蓝光劈成两半。
但就在铜币分裂的刹那——
“叮。”
一声清越脆响。
不是金属断裂声，而是某种高频震荡引发的共鸣。雷野右手五指并拢如刀，自下而上挥出一道平直轨迹，掌缘掠过铜币断口处迸溅的微光。
那光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