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暂落帷幕(2/4)
幅图:八条扭曲的线从井口垂落,末端各自扎进一只闭目盘坐的小人头顶。每个小人胸口都标着数字——一至八。“昨儿夜里睡不着,画的。”路仁把纸抖开一点,指着第七个小人,“喏,这个是你。你踩过井沿第三块砖,砖缝里渗出来的不是水,是地脉淤血。你鞋底沾了,走路时在青砖上留下七点暗红印子,一直延伸到西廊尽头——我早上扫地时数过了。”
龙游低头,下意识看向自己左靴。靴帮边缘,果然沾着一抹早已干涸发褐的泥痕。
他猛地抬头,眼中战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种近乎荒谬的茫然:“……你到底是谁?”
“路仁。”他答得干脆,“炎州大学大二,选修课挂过三次灵能导论,补考全靠抄优河笔记。上周五还在校门口帮宿管阿姨抓偷电瓶车的虚鼠,抓完顺手帮她修好了漏电的楼道灯。”
这回答太平淡,平淡得让人牙酸。
可就在这平淡里,陈穗忽然浑身一凛。
他想起刚才那一剑——自己明明已将全部精神力锁死龙游周身三尺,却在剑锋刺出瞬间,感知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任何职业者的“空”。那空不是真空,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豁口,像被人用针尖在时间表皮上扎了个看不见的洞。而就在那洞开合的千分之一瞬,路仁的身影,似乎……偏移了0.3度。
不是闪避,是空间本身,在他脚下轻微弯折。
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兴味:“小家伙,有点意思。他以为自己在看棋,其实早被棋子盯上了。”
路仁没应声,只将那张炭笔图随手揉成团,朝身后一抛。纸团划出弧线,不偏不倚,落入远处一只铜鹤香炉口中。鹤喙微张,香灰簌簌落下,恰好盖住纸团。
“比赛开始吧。”他转身走向擂台边沿的玉质葫芦,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呼吸的间隙里,“我报名。”
庄简差点跪了:“路兄!你疯啦!那可是龙游!炎州七杰里最疯的那个!你连剑都没摸过!”
“谁说没摸过?”路仁停下,回头一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虚一划。空气发出极轻的“铮”一声,如琴弦震颤。一道寸许长的银白光刃凭空凝成,悬浮于他指尖上方,边缘流转着细密雷纹。
“上个月在旧货市场,花五十块淘的残次品炼金匕首,刀柄断了,刀身还能用。”他指尖轻弹,光刃倏然消散,“就是续航不太行,充一次电……大概能砍三下。”
全场死寂。
五十块买的炼金匕首?还带雷纹?那玩意放在黑市至少值三千灵晶!而且能凝出雷纹光刃,说明核心符文完整度超过87%!
古礼脸色变了。他认得那雷纹——是三百年前陨落的雷音阁失传绝技“引律·断弦”,专破各类能量护盾。此技早已随雷音阁覆灭而绝迹,连监天司典籍里都只存半页残图。
而此刻,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把它当成玩具般随手弹灭。
“他……到底是谁?”古礼声音发紧,转向恭亲王。
恭亲王没答,只盯着路仁的背影,手指缓缓抚过腰间一枚温润玉珏。玉珏背面,赫然刻着一枚与路仁指尖光刃同源的雷纹印记。
擂台木板在路仁踏上时发出一声闷响,仿佛不堪重负。他站定,抬眼看向龙游:“你刚才说,要打就打最强的。”
龙游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竟带出三分沙哑:“好。那就打。”
他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不是瞬移,是纯粹的速度撕裂了视觉残像。空气中只余一道猩红轨迹,直贯路仁咽喉——这一剑,比先前刺向陈穗时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