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落水狗公爵(3/3)

却仿佛已感知到其下搏动的、近乎狂暴的生命韵律。

    “所以你让我活下来，不仅因为我能当旗帜……”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更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能真正理解这种疯狂的人，来验证这条路是否走得通。”

    莱昂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芙蕾德收回手，指尖在裙摆暗金刺绣上轻轻一点，那朵黑玫瑰竟似活了过来，花瓣边缘泛起细微涟漪。“我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诺伦的皇权从来不是戴在头上的冠冕，而是缠在颈间的绞索。她说得对，可她没说完后半句——绞索勒得越紧，越容易让人看清自己究竟是想挣脱，还是……想亲手攥住那根绳子。”

    她抬眼，直视莱昂：“三年后，若我活下来，你愿不愿把那根绳子，交到我手里？”

    莱昂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玩味，不再试探，像初春冰面乍裂时透出的第一线水光。

    “殿下，”他说，“绳子从来不在我的手里。”

    话音未落，整座峡谷骤然震颤！

    穹顶荧光苔藓疯狂明灭，织命塔的青铜穹顶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远处传来沉闷的爆裂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底苏醒。乔尼瞬间拔剑横于身前，剑刃嗡鸣不止，刃尖直指门外——那里，走廊尽头的阴影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扭曲、增殖，如同活物般向内翻卷，阴影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竖瞳，齐刷刷睁开，幽绿光芒冷冽如刀。

    艾莉西娅霍然起身，星月赐福在掌心凝成银辉光刃，却在触及阴影前半尺处剧烈震颤，光刃边缘竟开始溶解，化作点点星尘消散。

    “摩伊兰德的‘盲瞳之蚀’……”她声音发紧，“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莱昂却未看门外，反而盯着芙蕾德手腕——那道灰白环痕正随着地底震动，同步明灭，频率与阴影中竖瞳开合完全一致。

    芙蕾德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闪烁的烙印，又抬眼望向莱昂锁骨下渗血的裂痕，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他们找到了这里……”她轻声说，“是我们自己，把门打开了。”

    莱昂缓缓点头，抬手按向自己心口。那里，血色微光正透过衣料，越来越盛。

    “三年之约，提前开始了。”他看向芙蕾德，灰眸深处，有风暴正在成形，“殿下，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这里没有旁观者，只有共犯。”

    阴影已漫至门槛，竖瞳的幽绿光芒吞没了最后一寸光线。就在那漆黑即将彻底吞噬一切的刹那，芙蕾德腕上神罚之缚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与莱昂锁骨下的血色裂痕遥相呼应，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旋转，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仅容一指宽的缝隙——缝隙深处，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流动的、星辰般璀璨的银蓝色光海。

    光海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纺锤。

    纺锤两端，各系着一根纤细丝线。

    一根连向芙蕾德眉心，一根连向莱昂心口。

    丝线尽头，正微微颤动，仿佛刚刚被人，轻轻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