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来自斯图亚特的钳制(1/4)
奥克莱森地区边界，罗福斯特港。莱昂站在港口的仓库里，监督着一众部下将魔药从伪装的木材中搬出来，然后分装到装满皮草的箱子里，搬运到马车上销往西部各地。
“十分抱歉，芬里尔先生。”奥克莱...
莱昂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四周——这神殿内部并非如表面所见那般粗陋。石壁上镶嵌着暗银色的纹路，隐隐构成某种早已失传的艾兰德地脉导流阵列；穹顶垂落的藤蔓并非活物，而是由凝固的魔素胶质塑形而成，内里游走着微弱却稳定的淡青色光流；地面铺就的黑曜岩板下，隐约传来低频震颤，像是沉睡巨兽的心跳。这里不是临时据点，而是一座被精心维护、持续运转了数十年的活体工坊。
“你早有打算。”莱昂忽然说。
朵露茜歪头一笑：“芬里尔先生果然敏锐。不过不是‘早有’，是‘不得不有’。女王陛下近年对瘟疫武器的兴趣日渐减退，可复国党却越来越疯。我若不提前备下几个‘可控变量’，等他们真把孢子撒进王都下水道时，连补救的余地都不会有。”
她抬手轻叩墙面，一块浮雕应声滑开，露出其后密密麻麻排列的水晶瓶——每一只都封存着不同色泽的菌丝团块，有的泛着幽蓝冷光，有的裹着血丝状絮状物，还有的在瓶底沉淀出细密如沙的黑色结晶。“这些是过去十二年里，所有已知变种的原始株系。阿莱克涅留下的三十七份核心样本，复国党偷走后改良的十九种衍生株，以及我自己反向解析、人工诱变出的四十四种抗性对照株……全在这里。”
薇丝快步上前，指尖悬停在一只琥珀色瓶子前，瓶中菌丝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搏动，像一颗被剥离躯壳后仍在挣扎跳动的心脏。“这是……‘静默脉’？文献里只提过一次，说它能让宿主在死亡后维持七十二小时完整神经反射，却不释放任何孢子……”
“正是。”朵露茜点头，“可惜它太‘安静’了。不会攻击，不会传播，连稻草人都懒得理它。复国党试过把它混进面粉里投喂难民，结果那批人饿死前还在互相递水——尸体排着队给活人送水，活人死了又接替送水，场面感人，但毫无战略价值。”
莱昂听得眉心微蹙：“他们想用瘟疫制造恐惧，不是制造悲情剧。”
“所以他们淘汰了静默脉，转头去强化‘裂喉孢’。”朵露茜指向另一排赤红色瓶子，“这种变体感染后第三小时就会让宿主喉管爆裂，喷溅的血雾含高浓度活性孢子，一具尸体能完成半条街的初代传播。但它有个致命缺陷——必须依赖活体血液中的铁离子激活，离体超过四分钟就失去传染力。也就是说，它杀不死彻底干涸的尸体，也感染不了刚断气、血液尚未冷却的人。”
薇丝迅速在笔记上勾画出结构简图：“也就是说，它的窗口期极窄，且对环境温湿度极其敏感……如果提前注射低温凝血剂，或让感染者吸入氧化铁粉尘使其血液提前氧化沉淀……”
“理论上可行。”朵露茜打了个响指，“但实操中没人敢这么干。因为一旦剂量偏差，氧化铁粉尘会直接堵塞毛细血管，比瘟疫死得更快。我试过十三次，前十二次实验体都在注射后两小时内出现全身性坏疽——那场面，比僵尸还像噩梦。”
她说完顿了顿，忽然从腰间解下一枚铜制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没有齿轮，只有一小片正在缓慢生长的灰白色菌膜，正沿着玻璃内壁爬行，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
“这是我的‘计时器’。”她轻声道，“它和外面那些动物身上的蘑菇同源，但被我剔除了所有运动神经控制模块，只保留代谢监测功能。它长得多快，说明当前环境中活性孢子浓度有多高。现在……它每天增长0.3毫米。”
莱昂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