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诺曼与芬里尔(2/4)
在血管里。”她声音哑得厉害，“在‘茧脉’中。取一次，要三天才能再生。你确定要现在抽？”莱昂毫不犹豫：“确定。”
“那好。”她转身走向牢房深处，赤足踏过地面时，石砖缝隙间竟悄然渗出细密蛛丝，织成一张半透明的承接台，“梅丽莎，把采血皿拿来。要最厚的白玉胎，内壁刻‘永续凝滞’符文——别让血里的活性散了。”
梅丽莎如梦初醒，匆匆跑向器械柜。莱昂则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小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暗红色结晶——是上次剿灭腐化蛛巢时，他特意留下的、尚未完全风化的“初生茧核”。
“你留着这个做什么？”拉米娅瞥见，语气稍缓。
“等你哪天愿意教我怎么把蛛丝编成不会断的绳子。”莱昂将盒子推至屏障边缘，“听说艾尔文家的缚丝术，能捆住坠落的星辰。”
拉米娅怔住，随即嗤笑出声，笑声里却没了刚才的锋利：“蠢骑士，星辰坠不坠，关蛛丝什么事？”
话音未落，她已盘膝坐上蛛丝承接台，右手并指划过左腕内侧。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缕金红交织的雾气自切口升腾而起，如活蛇般蜿蜒游向白玉皿。雾气触皿即凝，瞬间化作半盏粘稠液体，表面浮着细碎金斑，像打翻了一小片银河。
“够了。”拉米娅收手，切口处蛛丝自动弥合，只余一道浅痕，“再多取，三天内我连抬手都费劲——你真想让我瘫着看你救人？”
莱昂郑重捧起玉皿，指尖触到皿壁刹那，一股温热脉动顺着瓷器传来，仿佛捧着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谢您，殿下。”
“少废话。”拉米娅摆摆手，忽又抬眼，“等等——你刚说，解药要送去西部？”
“对，教会封锁线在西境‘断脊隘口’设了七道检疫哨所，但亚伦的商队有旧路，能绕过第三道。”
“亚伦？”拉米娅挑眉，“就是那个总给你带蜂蜜蛋糕、袖口绣着蜂巢纹的矮个子？”
莱昂微怔：“您记得他？”
“当然记得。”拉米娅扯了扯嘴角，“上个月他偷偷塞给我三块‘蜜渍星莓干’，说是你托他捎的‘赔罪点心’。结果我咬第一口就尝出里面掺了安神宁——你让他加的？”
莱昂哑然。
梅丽莎低头猛咳，肩膀抖得厉害。
“你根本没忘来看我。”拉米娅忽然说，声音轻下去，“你只是怕看见我生气的样子，所以让别人替你道歉。笨死了。”
莱昂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是我怯懦。”
“知道就好。”拉米娅站起身，赤足踩过蛛丝台时，那些晶莹细丝竟无声溶解，重归虚无，“下次来，带整盒蛋糕。不要掺药的。”
“遵命。”
“还有——”她走到屏障前，俯身凑近，黑发垂落如瀑，“我听说曼陀罗逃了？”
莱昂点头。
“她往东南去了。”拉米娅直起身，指尖轻轻叩了叩石英屏障，“教会以为她在躲审判所的猎犬，其实她真正怕的，是我闻到她身上残留的‘灰蕈孢子’味。阿莱克涅当年把初代瘟疫样本藏在迷宫第七层菌窟，而曼陀罗……偷走过培养皿。”
莱昂呼吸一滞：“您见过她？”
“没见人，但闻到了。”拉米娅闭眼，鼻翼微动，“和你身上沾的疫区尘埃同源，只是更陈旧，混着铁锈和……眼泪的味道。”
梅丽莎倒抽冷气：“眼泪？”
“堕落魔女也会哭？”拉米娅睁开眼，眸底金芒一闪，“不，是她用泪腺分泌物培育新菌株。曼陀罗不是疯子，她是绝望的信徒——信奉‘唯有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