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威胁总审判官(1/3)
听到莱昂的要求，爱德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开口说道：“我这次是代表我父亲前来的，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传达。不过我父亲倒是想要问一下子爵阁下，为何没有听从先前的调令？还有关于道森将军牺牲...莱昂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靴跟叩击石阶的声响在钟塔幽深的穹顶下回荡，像一记记沉稳而锋利的节拍。爱德华站在原地未动，目光追随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穿过拱门，消失在中央大教区广场灼热的正午阳光里。风卷起他肩甲上银线绣制的审判庭徽记——一只衔着断剑的白鸽，羽翼边缘却微微泛着不易察觉的暗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锈蚀悄然浸染。
莱昂没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巧却极有分寸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声抵在左耳后——那是拉米娅植入他颈侧皮下的微型共鸣晶簇所设的密语触发点。指尖微凉，晶簇随即嗡鸣，一道极其纤细、仅他一人可辨的声波钻入耳道：“东南三十七号哨站确认，‘潮汐之息’已启封，七十二艘货驳全部完成伪装，船帆印纹已替换为圣愈修道会第三支遣队标识。拉米娅说，海龙今日胃口很好，喂了两头幼年棘鳍鲨。”
莱昂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半分，脚步却愈发迅疾。他穿过广场时，几名正在擦拭圣像基座的见习修士不约而同抬起了头。他们眼底映着高悬于钟塔尖顶的四神圣徽，也映着莱昂胸前那枚新铸的总督徽章——黑曜石底托上盘踞着一条首尾相衔的衔尾蛇，蛇瞳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两粒凝固的、泛着幽蓝微光的活体菌丝。这徽章昨日才由亚伦亲手颁授，此刻却已悄然吸饱了空气中的水汽，在日光下蒸腾出近乎透明的薄雾，雾气里隐约浮动着无数细小如尘的孢子，无声无息，随风弥散。
他径直走向停靠在广场西侧的帝国军用飞艇“晨星号”。艇身涂装已被 hastily覆盖上圣愈修道会的淡金鸢尾纹，但舷窗边缘尚未干透的油彩下，仍能窥见一丝旧日战舰特有的暗红色蚀刻编号：R-734。这是奥克莱森公爵名下第七舰队的旗舰序列，如今却堂而皇之地悬挂着教会的旗帜，载着三百二十七份解药、六十七具便携式圣水净化仪（外壳内里实为魔药恒温储藏罐），以及莱昂本人。
登艇前，一名身着灰褐色粗布袍的老妪佝偻着腰，捧着个豁口陶碗拦在他面前。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麦粥，表面浮着几片枯黄菜叶。“大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孙儿在石峰郡染了病，听说圣水能救……”她声音嘶哑，手指枯瘦如柴，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褐黑色泥垢——那是疫区特有的、被寄生真菌代谢物污染的土壤颜色。
莱昂脚步一顿。他并未伸手去接碗，只是垂眸凝视着那碗粥。就在老妪浑浊的眼珠颤动的刹那，他右耳垂上一枚毫不起眼的银质耳钉骤然发烫。那是芙蕾德亲手炼制的“静默之种”，专为过滤谎言而设。耳钉温度未升，说明老人所言为真；但与此同时，他颈侧晶簇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蜂群振翅的震颤——拉米娅的预警：粥中混入了微量“蚀心苔”的孢子粉，一种能麻痹神经、诱发幻觉的低阶魔物伴生菌，通常只出现在摩伊兰德走私者惯用的迷药配方里。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施舍，而是轻轻按在老妪颤抖的手腕内侧。指尖触到皮肤下搏动的脉搏，微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与心跳不同频的震颤节奏。莱昂瞳孔深处，一缕幽蓝色的数据流无声掠过——这是他融合拉米娅菌丝网络后获得的“生物谐振感知”，能直接读取活体组织内源性微生物群落的异常波动。这老人体内，正有数十种本不该共存的共生菌在疯狂交战，其中一种……与拉米娅提供的寄生真菌样本，存在92.7%的基因序列重合度。
她不是感染者。她是“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