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飞蛾扑火的觉悟(1/4)
艾莉丝女王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失去了应有的威严,以至于让眼前这个男人开始小看她。“抱歉了,女王陛下。”莱昂见有拖延时间的机会,就顺势将话题接了下去,“我没有对你无礼的打算,只是想...
泽文枢机主教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像被风拨动的烛火。那平掌下压的动作迟迟未落——不是犹豫,而是肌肉记忆在抗拒一种屈辱的惯性。他掌心朝下,五指绷直,仿佛托着整座大教堂穹顶的重量;可只要指尖再沉一寸,这座屹立三百七十二年的圣所,连同它所象征的神权秩序,便将无声坍塌。
风掠过广场,卷起几片焦黑的档案残页。那是从档案馆逃逸出来的余烬,边缘还泛着暗红微光,像垂死魔物最后一口喘息。
“等等。”
声音很轻,却让全场凝滞。
不是泽文教区长说的。
是站在莱昂左后方第三步、始终沉默如影的侍从。灰袍宽大,兜帽低垂,只露出半截下颌,线条冷硬如锻铁。他左手按在腰间匕首鞘上,右手垂落身侧,指节泛白。
莱昂没回头,只是右肩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那侍从向前半步,掀开兜帽。
不是芙蕾德皇女。
是位年轻女性。银灰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发尾缠着一圈褪色的靛蓝丝带;左眼覆着单片水晶义眼,镜面幽蓝流转,正映出广场上每一张惊疑的脸;右眼是纯粹的琥珀色,在正午强光下竟似熔金流淌。她穿的是审判所见习药剂师的浅灰制服,袖口磨得发亮,腰间挂着三只皮质药囊,其中一只鼓胀如胎,表面浮着细密水珠——那是低温凝霜的征兆。
她没看莱昂,也没看泽文枢机主教,目光径直钉在芙蕾德皇女脸上。
“皇女殿下,”她开口,嗓音清冽如碎冰入泉,“您摘下面纱时,没想过这双眼睛也会被认出来么?”
芙蕾德皇女瞳孔骤缩。
现场一片死寂。连骑士甲胄摩擦的细微声都消失了。
泽文枢机主教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音节——他当然认得这张脸!三年前圣罗莎莉亚监狱暴动案的首席调查员,后来因“证据链存疑”被调离核心岗位的艾莉娅·维恩!当时教会内部流传她是芬里尔旧部,但因无实证,最终只以“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由雪藏。没人知道她去了哪,更没人敢提她的名字。
而此刻,她站在阿伦德子爵身侧,腰间药囊渗出寒气,指尖悬停于一枚银针之上。
“你……”芙蕾德皇女终于启唇,声音却比方才低了三分,“你本该在北境疗养院。”
“疗养院?”艾莉娅冷笑一声,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银针尖端忽地腾起一簇幽蓝火焰,焰心却呈深紫,“那地方的‘镇静剂’,剂量刚好够让我每天睡足六小时,又不至于忘掉怎么配制反咒药剂。”她抬眸,琥珀色右眼直刺芙蕾德,“殿下,您还记得我第一次给您验血时,在您静脉里检测出的微量‘蚀月苔孢子’么?”
芙蕾德皇女下意识后退半步,左手按上颈侧——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细小疤痕。
“当时您说那是实验事故。”艾莉娅指尖火焰倏然熄灭,银针滑入袖中,“可我查了战神教会三年前所有‘活体适应性测试’记录,发现那份编号L-734的实验报告,在您签署同意书的当天,就被焚毁了。焚毁指令签名者——是道森骑士长。”
广场上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道森骑士长之死,正是芬里尔叛国案的核心罪证!而如今,艾莉娅竟将这桩血案与芙蕾德皇女扯上关联?
“胡言乱语!”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