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血色婚礼(5K)(1/3)
太阳升起,婚礼仪式准时开始。槐序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都如设计好的程序,有人为他换上华美的婚服,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一条条檐廊,经历种种仪式,直至抵达宾客们所在的殿宇。
今日千帆竞渡,万...
急性肠胃炎,肚子疼又老是恶心,抱着垃圾桶吐了一阵,感觉得去医院看看。
今天请个假,明天补上。
——可这句突兀插入的病假条,根本不是槐序写的。
它像一滴墨坠入清水,在意识深处骤然晕染开一道撕裂现实的裂痕。
槐序猛地顿住脚步,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那截布料下压着的,是弦月昨日亲手为他系上的云纹锦带,素白如初雪,边缘却已微微泛黄,仿佛被时光悄悄舔舐过。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陡然放大,一下、两下、三下……沉重得像古钟叩在胸腔里。
不是幻听。
那句“急性肠胃炎”分明来自外界,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略显干涩的机械音质,混杂着电流微噪,却精准嵌进他神识最松懈的一瞬。
他没眨眼。
可眼前朱檐、青瓦、麦黄色长发的稷后辈、天青色眼眸里翻涌的神怒……全数凝滞。
连弦月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停在半空,指尖悬着一缕未散尽的月华,莹莹如霜。
安乐站在三步之外,呼吸一滞,瞳孔骤缩。
他看见槐序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情绪,不是记忆,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支撑起整个存在逻辑的基座,无声崩解。
“……什么?”槐序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没人应答。
风停了。
檐角铜铃静垂,蛛网悬于半空,连飞过檐下的麻雀都僵在振翅中途,羽尖凝着一粒将坠未坠的露水。
时间被掐住了喉咙。
槐序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婚戒还在,银白戒圈内侧刻着细若游丝的双月交叠纹,那是弦月亲手镌刻的契约印记,此刻正随着他脉搏微微搏动,温润如活物。
可就在戒指正下方,食指与中指交界处的皮肤上,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灰痕悄然浮现,形如断弦。
他记得这痕迹。
前世最后七日,他在归墟裂隙边缘濒死时,曾亲眼见过——那是世界规则强行覆盖旧有叙事时,在因果链上留下的擦痕。
是系统重载的前兆。
是玩家登出界面时,强制弹出的提示框在现实维度投下的倒影。
“你……”槐序抬起眼,目光扫过弦月,扫过养剑,最后落在安乐脸上,“你们……是不是……”
话未说完,安乐突然向前一步,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直抵槐序眉心!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咒文吟诵,只有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赤色流光自他指尖迸射,如熔岩凝成的针,刺入槐序神庭!
“赤鸣!”弦月低喝,月轮虚影瞬间在她身后展开,银辉暴涨欲拦。
可养剑更快。
祂袖袍一卷,山河疆域图腾骤然铺展,化作万里沃野实景,硬生生将弦月的月轮钉在半空——不是攻击,而是隔绝。
“别碰他。”养剑的声音冷得像冻土深处涌出的泉,“他在‘掉线’。”
槐序浑身剧震,眼前景物如遭重锤轰击,层层剥落:云楼年两的雕梁画栋褪为灰白线条,弦月的月华凝成数据流般的荧光粒子,安乐指尖的赤光竟分裂成无数细小代码,在他视网膜上疯狂刷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