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地脉共鸣(2/4)
托天,右掌按地,指尖垂落两道微光,如丝如缕,没入地下。李君静静看着。
那道由香炉灰烬与百年执念凝成的虚影,无声向他拱手一礼。
李君亦拱手,回礼。
礼毕,虚影散作青烟,尽数涌入他眉心。刹那间,他视野骤变——不再是肉眼所见的残庙废墟,而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光脉在脚下奔涌!那是鹿县的地脉分支,如人体经络,纤毫毕现。他看见其中一条主脉正在疯狂抽搐,即将爆裂;看见三条支脉因仙神虚影消散而失去锚点,正如脱缰野马般冲撞山体岩层;更看见数十处地壳薄弱点,正发出刺目的赤红预警,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他闭目,再睁眼。
眼中再无悲悯,唯有决断。
“贫道李君,今日不借神威,不仗天势,不求外力。”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山峰的草木同时静止摇曳。
“只以身为桩,以念为钉,以血为引,以骨为楔。”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刺向自己左胸。
没有鲜血迸溅。
指尖触及衣襟的瞬间,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膜自皮肤下浮现——那是他日日晨练时吞吐的第一缕朝阳之精所凝,已炼至“金液护心”境界。金膜微颤,未破,却裂开一道细缝。
一滴血,自缝中沁出。
不是鲜红,而是澄澈如琥珀,内里悬浮着七粒微不可察的金色星点——那是他胎光、爽灵、幽精三魂七魄中,最本源的“道种”所化。
血珠悬于指尖,微微旋转。
李君左手抬起,五指箕张,对准山下鹿县方向。那滴血倏然离体,化作一道金线,笔直射入大地深处。
轰!
无声的爆鸣在地底炸开。
整座鹿县山体猛地一沉,又骤然拔高半尺!不是地震式的颠簸,而是沉降后的坚实托举。所有正在开裂的地面缝隙,都在这一沉一托之间悄然弥合。那些狂暴乱窜的地脉乱流,如遇无形堤坝,齐齐转向,汇入那道金线所开辟的崭新河道。
李君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咳出一口血——这次是真的血,暗红带金丝。血珠落地,竟未渗入泥土,反而悬浮三寸,继而绽开七朵细小金莲,莲瓣舒展,吐纳之间,吸尽周遭躁动灵气,化作七道清气,反哺入他七窍。
他喘息稍定,右手已按向地面。
掌心贴住山岩,五指如钩,深深嵌入青石。石屑纷飞中,他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皮肤下金纹暴涨,从手腕一路蔓延至脖颈,最终在喉结处凝成一枚古拙印记——“承”字篆纹。
“承山岳之重。”他低语。
山体应声而静。连风都绕开了这座山峰。
第七步,他踏出庙门。
此时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鱼肚白,但云层厚重如铅,压得人喘不过气。云层之上,十万樱花神灵的浩荡神光已撕开天幕,血色云海翻涌如沸,距海岸线不足百里。
李君抬头,望向那片血云。
他忽然笑了。
不是悲壮,不是讥诮,而是一种近乎孩童发现新奇玩具的、纯粹的好奇。
“原来……神灵的血光,是这个味道。”
他伸出舌尖,舔去唇边未干的血迹。那抹暗红入口,竟化作凛冽清气,直冲泥丸宫。眼前血云骤然褪色,显出其下真容——哪是什么神光?分明是十万具被抽干精血、仅剩皮囊的樱花国祭司躯壳!那些所谓神灵,正盘踞于祭司颅骨之中,以怨魂为食,以恐惧为薪,借血肉傀儡行走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