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来自新大陆的访客(3/4)
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葫芦藤：“那藤，是我当年埋的籽。你师祖，是我徒弟。”李君呼吸一窒。
老道士却笑出了声，拍拍身边石凳：“老张，坐。茶刚泡好。”
被称作“老张”的老人哼了一声，没坐，反而弯腰，从铁锹柄上解下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黑黢黢、硬邦邦的粗粮饼子，还有一小罐蜂蜜。
他掰下一小块饼子，蘸了蘸蜂蜜，递到小灵汐面前：“尝尝？山里蜂，采的是地脉阳气酿的蜜。”
小灵汐看看师父，见李君点头，才怯生生接过，小口咬下。
她眼睛倏地睁圆，腮帮子鼓起，含糊不清：“甜！暖暖的！”
老张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又掰了一块，递给老道士：“给你也来一口，补补你那被地火燎过的肺叶。”
老道士哈哈一笑，毫不客气接过，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作响。
李君看着这一幕，心绪翻涌。他忽然明白，为何师父从不提师祖的名讳，为何清风观历代只有单传，为何这偏僻小观，能安稳伫立千年——原来背后，一直站着这样一位“守山人”。他不是仙，不是神，只是个扛着铁锹、守着矿洞、在地火与地脉的夹缝里，一守就是百年的凡人。
老张这时才转向李君，目光如炬：“你丹田那颗珠子，现在是土黄？”
“是。”
“试试，让它变红。”
李君一怔。
老张却不容置疑：“地火属离，色赤。你既融了地脉，便也该懂地火。火，不是只用来烧的。它是地心的血，是山岳的怒，是万物破土而出的那股狠劲儿。”
李君闭目，心神沉入丹田。
金珠缓缓旋转。他不再引导土黄色力量，而是尝试着，去捕捉方才矿洞中那被强行镇压的地火残韵——那股暴烈、滚烫、带着毁灭与催生双重气息的赤色脉动。
嗡……
金珠表面，一丝极细的赤线，艰难地浮现、游走、缠绕。
它颤抖着，抗拒着，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内部激烈厮杀。
李君额头青筋微凸，汗水滑落。
老张静静看着，直到那赤线即将溃散的刹那，忽然伸出手指，隔空一点。
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自他指尖射出，精准没入李君眉心。
刹那间，李君神识中，那条赤线骤然稳定！它不再颤抖，反而如活物般昂首，与土黄色力量交织、缠绕、最终，熔铸成一种全新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琥珀色光泽！
丹田金珠，彻底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土黄，也不再是暴烈的赤红，而是——厚土载物，烈火炼真。一种沉静中蕴藏奔涌，厚重里透出锋锐的奇异色泽。
李君猛地睁开眼，眸中似有金红两色光焰一闪而逝。
他低头，摊开手掌。
一缕琥珀色气息自掌心升腾而起，无声无息，却让旁边石桌上的茶水表面，荡开一圈圈细密、稳定的金色涟漪。
老张点点头，语气难得温和：“成了。以后，你既能镇地脉，也能引地火。清风山，算真正交到你手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葫芦藤上那些泛着金边的青玉花瓣，又落回李君脸上：“不过小子，记住——地火易控，人心难测。今天这火，是冲着葫芦藤来的。有人，想抢你的根。”
李君眼神一冷：“谁？”
老张没直接回答，只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矿石，丢给李君：“西南矿洞底下，挖出来的东西。你师祖当年封印的，不是矿，是‘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