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2/4)
他见过太多异能者,见过燃血为焰的战士,见过凝气成盾的术师,见过以命饲蛊的邪修……却从未见过一具血肉之躯,竟能自然散出如此厚重、如此……安稳的气息。那不是力量外溢的压迫感,而是像大地本身在呼吸,无声无息,却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真人昨夜……”他斟酌着词句,“可曾察觉地脉有异?”
李君转身,引他至石桌边:“秦总请坐。茶是粗茶,面是剩面,唯有一碗热汤,尚可暖胃。”
老道士头也不抬,竹刀轻巧一旋,梨皮完整剥落,如雪缎垂落:“面锅还热着,岳哥儿,自己盛。”
秦岳竟未推辞,真去厨房端了碗素面回来。他坐在石凳上,筷子挑起面条,却未入口,只望着李君:“真人丹田金珠,已化土黄。”
李君夹起一片青菜,送入口中,细细嚼了,才点头:“是。”
“非上清之气所化。”秦岳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地脉反哺,是山魂相认。”
李君抬眼,目光澄澈:“秦总懂这个?”
秦岳放下筷子,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守夜人典籍《禹贡残卷》有载:‘大夏龙脉,七岳为脊,百川为络,万山为肤。凡能引地气入体而不溃者,谓之‘山子’;能承地脉而不崩者,谓之‘地子’;若能与龙脉同频,使山川自应其念者……”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谓之‘岳君’。”
他直视李君双眼:“真人昨夜,不只是镇压地脉。您是……在教它重新呼吸。”
石桌旁一时寂静。只有山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葫芦藤上花苞在阳光下细微的舒展声。
大灵汐不知何时已挪到秦岳脚边,仰着小脸看他:“叔叔,岳君是什么呀?比师父还厉害吗?”
秦岳低头,看着这双纯然无知的金色眼眸,忽然笑了。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额角:“岳君啊……是山记得的名字,是地认得的人。不是比谁厉害,是……山愿意为你弯一弯腰,地愿意为你托一托脚。”
老道士削完最后一片梨,将果肉整齐码在青瓷碟里,推到大灵汐面前:“吃吧。甜。”
大灵汐捧起碟子,咬了一口,汁水沁出嘴角,她含糊道:“那师父……是不是山最喜欢的徒弟?”
李君正欲开口,指尖忽觉微痒。
他垂眸——腕上那道旧痕,正缓缓渗出一点极淡的土黄色光点,如汗珠,又似星屑,飘向空中,不散,不坠,悬停于离他皮肤半寸之处,微微脉动。
与此同时,院中那株葫芦藤,所有花苞齐齐一颤。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最顶端那粒米粒大小的花苞,悄然绽开。
没有花瓣纷飞,没有香气四溢。只有一片嫩黄的小花,在晨光中静静展开五瓣,蕊心一点朱砂似的红,正对着李君的方向,微微颔首,仿佛行礼。
秦岳霍然起身,眼中尽是震动。
老道士手里的竹刀“当啷”一声掉在石桌上,他盯着那朵小花,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声音。
大灵汐忘了咀嚼,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拨浪鼓“咚”地滚落在地。
李君却只是静静看着那朵花。
他看见了。
在花蕊那点朱砂红里,倒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整座清风山的山形——山势起伏,林木葱茏,古井幽深,道观斑驳……甚至,他还看见山腹深处,一条温厚的地脉正缓缓搏动,每一次脉动,都与他丹田内那枚土黄色金珠的旋转,严丝合缝。
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泰山玉皇顶。
一块千年玄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