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奥林波斯的谋划(1/4)
新大陆，落基山脉。山脉深处的某座无名山谷中，三道庞大的身躯正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各色光芒。
它们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山谷周围的树木都弯下了腰。
“已经...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震得体育场穹顶嗡嗡作响。李君没有抬手示意停止，也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去回应这山呼海啸般的敬意。他只是静静坐着，目光平和地扫过前几排——小灵汐正被老道士抱在怀里，小手攥着道袍袖角，仰着脸，金色瞳孔里映着阳光与他的倒影；金浩坐在侧前方，眼眶发红，嘴唇微颤，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声音漏出来；倪鸣站在高台右侧阴影里，军装笔挺，右手按在腰间配枪上，指节泛白，像一尊沉默的界碑；而更远些的看台上，有拄拐的老教师攥着泛黄的《道德经》手抄本，有穿校服的学生把脸埋进同桌肩膀里无声抽泣，有裹着头巾的年轻母亲一手抱着婴儿，一手高高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李君，屏幕右上角跳动着“斗音直播在线12.7亿”的猩红数字。
风从东边吹来，拂过草坪，掀起点点草屑，也轻轻托起李君道袍下摆。他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一圈，才再度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却像钟声沉入深潭，字字叩在耳膜上：
“有人问我，修行到底修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第一排中央一个戴眼镜的女大学生——她胸前别着海河大学物理系徽章，笔记本摊在膝头，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公式与星图草稿。
“你修的是呼吸。”
那女生猛地抬头，手指无意识捏紧了笔。
“不是玄之又玄的吐纳导引，就是此刻你胸口的起伏。”李君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心口，“吸气时，觉察空气涌入鼻腔的微凉；呼气时，感受气息滑过咽喉的温热。一次，两次……不必数，不必控，只须知道‘我在呼吸’。”
他指尖微微一顿，声音忽然沉静如古井：“当你能连续三十息不走神，你便已踏过修行第一道门槛——不是通天彻地，而是不再被念头牵着走。”
看台上有人倒吸冷气。一位白发老者霍然起身，又在旁人轻拉衣袖后缓缓坐下，双手剧烈颤抖着翻开随身带的《庄子·齐物论》，指尖直直戳在“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一句上。
李君却已转向另一侧：“有人问，灵气在哪？”
他左手五指微张，悬于离地三寸处，掌心向下。没有符箓，没有掐诀，甚至未曾闭目凝神。就那么静静悬着。
三秒。
五秒。
忽然——
高台正下方的草坪边缘，一丛野蔷薇毫无征兆地抖了抖。花瓣簌簌震颤，不是被风吹的，是整株植物自根而梢的、细微却清晰的震颤。紧接着，旁边半尺外一株狗尾草的穗子轻轻扬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托起。再往左，三片梧桐落叶悬浮离地寸许，叶脉在阳光下泛出翡翠色的微光。
全场死寂。
连树上挂着的人影都僵住了。
李君收回手，茶杯放回小几，杯底与木面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灵气不在天上，不在地底，不在名山大川的灵脉里。”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屏息的脸，“它就在你们脚踩的泥土里，在你们喝的水里，在你们呼吸的空气里——更在你们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眨眼、每一次抬手时，身体内部奔流不息的生机之中。”
他忽然笑了，眼角漾开细纹，像春风揉皱一池春水：“所以，真正的桃木剑，从来不在直播间货架上。”
话音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