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你们……准备好了吗？(2/4)
正在被定向抽离。抽向同一个方向——”他放大坐标轴，红线箭头直指东方，“大夏，东海省，舟山群岛附近海域。”约翰逊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舟山群岛。那里没有大型地脉节点，没有古战场遗迹，只有一座建于明代的破败妈祖庙，和三十七户靠捕捞发光水母为生的渔民。去年卫星热成像曾拍到过怪事：每逢朔月，整片海域会浮现巨大荧光漩涡，持续四小时十七分，漩涡中心温度恒定为零下二十七度三摄氏度——恰好是液态氮沸腾点。
当时报告结论是“海洋微生物集体发光现象”。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光。
是锚。
大夏在新大陆地脉上打下的第一颗楔子，根本不在陆地，而在太平洋深处。用一座废弃庙宇当引信，以三十七户渔民的生物节律为校准器，将落基山脉即将爆发的八尊自然灵能量，提前七十二小时虹吸殆尽。
阿尔贝托说“教会能提供庇护”。
可真正的庇护，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铺开。
“通知总统专机，”约翰逊摘下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行程不变。但出发前，我要见一个人。”
助理愣住：“谁？”
“李道长直播间的管理员。”约翰逊走到窗边，推开一扇通风窗。夜风裹挟着潮湿水汽扑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就是那个总在弹幕里发‘桃木剑包邮送朱砂’的ID——‘老君炼丹炉’。”
技术主管愕然：“局长，您要联系一个……网络主播？”
“不是主播。”约翰逊望着远处城市灯火，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是唯一一个，在卡塔纳事件后，连续三十七天凌晨三点准时开播，镜头永远对着同一株枯死桃树的人。”
他转身时，袖口不经意擦过控制台。屏幕幽光映亮他手腕内侧——那里用极细银针刺着一行小字：癸卯年·昆仑墟守陵人·第七代。
没人知道这行字的来历。连助理都以为是某种加密军方纹身。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二十年前，一个穿洗得发白道袍的老者，用桃木签蘸着朱砂在他皮肤上画下的契约。那晚昆仑山雪崩，老者把一枚刻着“玄都”二字的青铜铃塞进他手心，说：“孩子，你记住，地脉不是路，是血。大夏的血，流到哪儿，哪儿就是家。”
后来他查遍所有档案，发现昆仑墟守陵人序列，早在民国二十三年就已除名。
而“玄都”二字，只存在于《云笈七签》残卷里一句批注：“玄都玉京山，道祖讲经处。”
约翰逊回到办公室，锁上门，从保险柜底层取出一个褪色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桃木剑——剑身布满龟裂纹，剑柄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其古怪，像九条绞在一起的蚯蚓。
他抽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了整整三年的直播间。
封面图是棵焦黑桃树，树杈上挂着半截烧焦的黄纸符，符灰尚未落尽。
直播间标题写着：【第10947次开播·今日份桃木剑：断纹三十七道，斩邪不沾血】
开播时间：凌晨三点整。
倒计时：00:02:17。
他点开弹幕框，敲下第一行字：
【约翰逊。卡塔纳三十万亡魂的守墓人。想买一把剑，能劈开圣光教会的“荣光”。】
发送。
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用户“约翰逊”加入直播间。当前在线人数：1。】
没有弹幕回应。
没有系统提示音。
只有那棵枯桃树在镜头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