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今日，就让神灵之血染红这片大地！(2/5)
藤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板：“使……使者大人命我……传讯……”李君垂眸看他：“乌列让你带什么话？”
阿瑞斯托抬起脸，右眼已瞎，仅存的左眼里，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枚缓缓旋转的圣光十字架。他张开嘴，喉咙里却传出另一个声音——冰冷、威严、带着金属震颤的回响：
“李君，你可知罪？”
不是质问，是宣判。
“你擅自引动地脉，污染新大陆自然灵性，致七十尊远古山灵暴走失控，焚毁落基山脉三十七座国家公园，屠戮凡人二十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九人。此为渎神之罪，亵世之愆。”
李君没动。
小灵汐却忽然松开抱着“小宝”的手，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小脸，认真问：“烧山的是山灵，杀人的是人，跟师父有什么关系？”
那圣光十字架在阿瑞斯托眼中猛地一缩。
李君终于开口：“乌列自己不敢来，就派个傀儡学舌？”
话音落，他屈指一弹。
一缕无形剑气掠过。
阿瑞斯托左眼中的十字架“咔嚓”一声碎裂，化作齑粉飘散。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抽搐着向后翻滚，断臂处金丝寸寸崩断，露出底下腐烂发黑的肌肉——那根本不是血肉，而是由无数细小圣光符文强行粘合的伪肢。
“回去告诉乌列。”李君声音平静，“别玩弄文字游戏。他若真信因果报应，就该先去落基山脚下，替那些被烧死的松鼠、雪豹、雷鸟超度。再把新大陆教堂地下埋着的三百二十七具‘自愿献祭者’尸骨挖出来，一具一具，亲手烧成灰。”
阿瑞斯托喉咙里咯咯作响，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按在地上。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呻吟，听见皮肉在剥落，听见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寸寸剥离——那是乌列种在他识海里的圣光印记，此刻正被某种更古老、更蛮横的力量撕扯、碾碎、吞噬。
“还有一句。”李君俯身，指尖悬停在他眉心三寸，“告诉他，七只葫芦，七日之后，成熟。”
“届时，我会亲自登门，取他眼。”
不是取一只眼。
是取他那双能窥见命运轨迹、能篡改信徒记忆、能将活人炼成圣光傀儡的——神之双目。
阿瑞斯托终于崩溃，嘶声尖叫：“你不能！你是凡人！你连神格都没有——”
“谁说我是凡人？”
李君直起身，抬手一招。
院中月光骤然坍缩，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他掌心。那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最终凝成一柄三尺青锋——通体透明，内里却有星河流转，剑脊上浮刻着七道古老篆纹，正是葫芦表面符文的放大版。
剑成刹那，天地失声。
风停了。
鸟鸣止了。
连小灵汐怀中“小宝”的微光，都凝固在半空，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萤火。
老道士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须发狂舞：“这……这是……太初剑胚？！”
朱晨贵一把捂住小灵汐的眼睛，自己却死死盯着那柄剑，嘴唇发白：“不……不是胚。是……是剑胎养成了。”
真正的太初剑胚，需以混沌为炉、鸿蒙为火、大道为薪，煅烧万载方成雏形。
而眼前这柄——
剑尖轻颤，一缕剑气逸散，悄然没入地下。
千里之外，落基山脉最深处，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突然寂静。岩浆冷却，凝成黑色琉璃；火山腹中，七十尊暴走山灵同时僵立，眼中狂乱金光熄灭，取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