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奥林波斯之殇(2/5)
“一百一十二尊自然灵，跪着……跪着朝大夏方向……叩首！！！”
约翰逊踉跄扑到门边，一把拉开。
走廊尽头，整面防弹玻璃墙正映出窗外夜空。那里，没有星辰，没有云，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淡青色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十二道巨大阴影正以特定韵律起伏——那是百尊自然灵同步低伏脖颈的姿态。它们额头触地，脊背拱起如桥，而桥的尽头，指向太平洋彼岸。
指向……东海之滨。
***
大夏，东海渔村。
李玄坐在礁石上，赤脚泡在退潮后的浅水里。海水微凉，脚踝处缠着几缕发光的海藻，像是天然的荧光绷带。他左手捏着一枚桃核，右手持一把小刀，刀锋轻转，木屑如雪飘落。桃核在他掌心渐渐成形——一柄三寸小剑，剑脊微凸，剑镡处雕着半朵未绽的莲。
直播间标题还挂在左上角：【家人们看好了！这把桃木剑，开光费九块九，包邮！】
弹幕稀稀拉拉，最新一条是：
【主播又在忽悠，桃木剑能斩啥？蚊子？】
【楼上别说了，我刚下单了，反正比买彩票强】
【听说前天隔壁老王买了把，结果半夜听见剑鞘里有鸡叫……】
李玄没看弹幕，刀尖一顿，轻轻一挑——桃木剑剑尖豁然绽开一线金芒，细若游丝，却笔直刺向西方天际。
他抬眼。
海平线处，云层正被无形之力揉碎、拉长，形成一道横贯千里的淡青色“气痕”。气痕尽头，是新大陆的方向。
“来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吞没。
但直播间里，所有正在观看的观众，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集体一暗。三秒后，画面重新亮起，却不再是渔村海景——而是变成了一幅动态古卷：群山崩裂，百兽仰天长啸，百尊巨影匍匐于地，头顶悬着一轮残缺金日，日轮中央，端坐一尊虚影，眉目模糊，唯有一双眼，闭着，却仿佛穿透亿万公里，落在每个观众瞳孔深处。
【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污染！】
【本设备即将强制休眠！】
【倒计时：3……2……】
弹幕戛然而止。
所有在线观众的手机在同一秒黑屏，再亮起时，屏幕上只有一行小字，字体古拙，墨迹仿佛未干：
> **「桃木剑，开光费九块九。**
> **诸神跪请，加价不卖。」**
李玄收刀，将桃木剑搁在膝头。海风拂过，剑身微颤，那线金芒悄然隐去，只余木质温润光泽。
他伸手，从裤兜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窜起半尺高，幽蓝中裹着一点金芯。
他没点烟。
只是将打火机凑近桃木剑剑尖。
“嗤——”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不是燃烧的焦味，而是雨后松林混着陈年宣纸的气息。烟气升至半尺，骤然凝滞，继而逆向回旋，化作十二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漩涡。每个漩涡里，都浮现出一尊神祇的侧影：宙斯握矛、奥丁独目、梵天七面、拉驾太阳船……最后，所有漩涡轰然坍缩，凝成一枚墨色符印，缓缓烙在桃木剑剑脊之上。
符印成型刹那，全球所有神庙、教堂、佛塔、清真寺的圣物同时嗡鸣。梵蒂冈教皇手中的权杖顶端宝石无声炸裂；阿姆利则金庙圣池水面浮起金色莲花，花瓣尽数朝东而开；麦加禁寺天房黑幔无风自动，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