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渴望(2/3)
金四爪势不变,却在触雾瞬间猛然翻转,右前爪五指箕张,掌心朝外,硬生生撞上第一枚铜铃。鳞甲与铜面相击,爆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它借这反震之力旋身甩尾,左后爪凌空横扫,爪风裹着残余雨气,劈开黑雾,直取阴魂腰际——那里,衣袍鼓起一团不规则凸起,像揣着一枚搏动的心脏。阴魂猛地转身,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它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嵌着半块青铜残镜。镜面布满蛛网裂痕,却映不出金四身影,只照见一片沸腾血海,海中沉浮着无数断肢残躯,皆着青云观道袍。
金四瞳孔骤缩。这是观主当年斩杀叛徒所用的“照孽镜”,碎后埋入后山镇煞井底,怎会在此?
镜面血浪翻涌,一只青筋暴突的手臂破浪而出,五指如钩抓向金四面门。金四急仰首,鼻尖擦着指尖掠过,腥风刮得额鳞簌簌剥落。它顺势张口,獠牙森然,一口咬向阴魂持镜手腕。阴魂手腕一抖,镜面血浪骤然掀起巨浪,浪头凝成九颗血珠,拖着长长尾焰射向金四七窍。
金四闭目,七爪同时猛蹬地面,整个身躯如绷紧弓弦骤然弹射,险之又险避过六颗血珠,余下三颗擦过左肋,鳞片瞬间焦黑卷曲,皮肉滋滋作响。它落地翻滚,未及喘息,右前爪已狠狠插进青砖缝隙,借力拧身,左后爪高高扬起,对准阴魂脚踝狠狠跺下!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声,而是青砖碎裂声。阴魂脚踝处青砖崩开蛛网裂痕,裂痕中渗出粘稠黑液,液面浮起密密麻麻白色蛆虫,虫身半透明,内里蜷缩着微小人形——全是青云观近年病故道人的魂魄碎片!
金四爪尖悬停半寸,硬生生止住下压之势。若踩实,蛆虫爆裂,阴煞倒灌,观内道人轻则昏厥三日,重则魂魄离体。它喉咙滚动,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爪尖缓缓收回,沾着黑液的指甲在砖面上划出三道深痕。
就在此刻,山门内传来一声苍老咳嗽。
观主立于门内台阶之上,素色道袍微湿,手中拂尘垂落,银丝缠绕的尘尾轻轻摆动。他目光扫过阴魂手中残镜,又掠过金四焦黑的左肋,最后落在那三粒明灭的红点上,眼神沉静如古井。
“你来了。”观主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铜铃嗡鸣与血浪咆哮,“我等你三日。”
阴魂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非人的咯咯声,持镜左手缓缓抬起,镜面转向观主。血海翻涌更急,浪尖浮现出观主年轻时面容,正手持戒尺责打一名少年——正是南小师。少年背脊绽开数道血痕,每道血痕里都钻出细小黑蛇,蛇首齐齐转向观主,吐信无声。
观主拂尘尾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抬手,指向阴魂身后虚空裂隙:“溯源钉已钉入灵脉,再迟半炷香,青云观山根便废。你若真要它死,便让它死在我眼前。”
金四浑身鳞甲骤然绷紧,七爪深深抠进砖缝,腹下泥浆被挤压得咕嘟冒泡。它听懂了。观主不是在求它退让,是在逼它抉择——要么放任阴魂完成仪式,青云观灵脉溃散,它这半蛟之身失去根基,终将退化成蛇,沦为山野精怪;要么……亲手撕开那虚空裂隙,承受反噬,赌一赌自己能否在灵脉崩毁前,夺回血脉源头。
阴魂歪头,脸上那张南小师面孔咧得更开,露出森白牙齿。它缓缓松开握镜右手,残镜坠地,却未碎裂,而是悬浮半尺,镜面血海轰然倒灌,尽数涌入虚空裂隙。裂隙骤然扩大,灰雾翻涌中,一只巨大手掌探出——掌心纹路竟是青云观山势图,五指山脉蜿蜒,指尖峰顶各立一座残破道观,观顶旗幡猎猎,旗上绣的却非“青云”,而是“圣王”。
金四昂首,喉间雷音低吼,震得石阶积水荡开圈圈涟漪。它不再看观主,不再看阴魂,七只爪子同时离地,庞大身躯如离弦黑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