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以为你是段誉啊?(2/4)
如此,才看得真。”苏念已率先迈步出门。赵有田犹豫半秒,抄起墙角的草帽跟了上去。两位村民代表对视一眼,也起身,板着脸跟在后面,像押解犯人似的。
一行人穿过喧闹收尾的鱼塘区,绕过几栋低矮的土坯房,来到最东头那片被遗忘的角落。
塘水确是浑的,泥浆未散,浮着些枯草碎叶。可就在靠近南岸的一处浅湾,水面却异常澄澈——约莫三分地大小的一片水域,水色微绿,波光粼粼,水下几簇水芹舒展着嫩叶,叶尖还托着晶莹水珠;一条尺余长的鲫鱼倏然摆尾,搅起一圈细小涟漪,尾巴甩出银亮弧光。
“这……”赵有田瞪圆了眼,“昨儿我还来看过,这儿还是黑水!咋一宿就变样了?”
苏念蹲下,指尖拨开一丛水芹,露出底下湿润黝黑的塘泥:“昨晚我让司机大哥帮忙,悄悄运了两车草木灰和半车腐熟猪粪,按比例混进塘底淤泥,又引了北边山涧一股活水进来,缓流冲刷三小时。草木灰中和碱性,猪粪培肥养藻,活水带氧驱浊——三招齐下,死水先活一半。”
她捞起一小捧塘泥,摊在掌心:“您摸摸,松软、微温、有土腥气,不是板结发白的碱泥了。”
赵有田伸手一捏,果然细腻湿润,不像之前那般干硬刺手。他下意识嗅了嗅,一股微酸微甜的发酵气息钻入鼻腔。
另一位村民代表蹲下身,掬起一捧水尝了尝,又呸呸吐掉:“不苦了!还真不苦了!”
王国庆一直没说话,默默蹲在塘边,用一根柳枝拨弄着水边新冒出来的几茎嫩芦芽。芦芽青翠欲滴,根部缠着细密白须,分明是刚扎下的新根。
“芦苇……”他喃喃道,“这玩意儿最认水性,碱水里活不过三寸高,它能长这么壮实……说明水真的变了。”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竹筒,倒出几粒灰褐色的籽粒:“这是水蕹菜的种子,耐碱、吸氮、根系发达,还能当菜吃。我昨儿撒了半筒,今早看,已经顶破淤泥冒尖了。”
她指向不远处几处低洼积水的滩地:“那边,我埋了三十斤豆饼渣;再往西三百步,我插了五十根柳条——柳根固土,柳叶沤肥,三年后就是天然防风林。这些,都没跟任何人商量,也没花队里一分钱。因为我知道——”她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张写满震惊的脸,“你们缺的不是钱,是时间。等不起一年又一年拖下去。而我缺的,是信任。所以,我先动手,把‘不可能’变成‘正在发生’。”
风拂过塘面,芦叶沙沙作响。一只蜻蜓停在苏念肩头,翅膀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透出幽蓝微光。
王国庆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忽然问:“小苏同志,你打算怎么养?光靠草木灰和猪粪,撑不了长久。”
“当然不止。”苏念从帆布包里又拿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我的初步规划。第一年,主养鲫鱼、鲢鱼混养,搭配少量河蚌净化水质;第二年,引入螺蛳、水蚯蚓培育天然饵料;第三年,试种莲藕、芡实,发展立体种养;第四年起,塘埂种果树,塘边建鸭舍,鸭粪肥水,鸭子除虫,形成闭环。”
她将图纸摊开——纸上是手绘的鱼塘分区图,标着深浅水区、投饵点、增氧机位、生态浮岛位置,甚至还有简易过滤渠的设计草图。线条虽稚拙,逻辑却环环相扣。
“王书记,您知道为啥咱们京郊鱼塘普遍碱化?”苏念指着图纸一角,“上游采石场排水含钙镁离子,下游农田化肥残留汇入,加上本地土壤本身偏碱——这不是单靠换水能解决的。得‘治本’,还得‘借势’。我计划在塘北引山泉建三级沉淀池,用鹅卵石、砂砾、水生植物层层过滤;塘西坡改造成梯田式草坡,种苜蓿固氮;塘底每隔十米埋设陶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