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西城钢铁厂(2/4)
,信封上还沾着猪油——肉柜组刚切完五花,手没洗净。望注意作风。’”林翠芬嘴唇抖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天,”苏念舔掉唇角一点糖渍,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在顾淮安办公室门口,替他收走了那封信。”
林翠芬瞳孔骤缩。
那封信,她明明亲手交给王干事,王干事当场收下,点头说“一定送到”。
可第二天,信原封不动退回她桌上,信封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油印,还有那行墨迹未干的小楷批注。
她一直以为是顾淮安亲笔。
原来……是苏念写的?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盯我的?”她声音发紧,手背青筋绷起。
“不是盯你。”苏念终于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是盯你背后那个人——教你在顾淮安鞋底抹海藻、教你在供销社仓库顶棚藏短波电台、教你在给家属发肉票时,把‘顾’字的票根全抽出来烧掉的人。”
林翠芬猛地转身,朝身后两人低吼:“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
话音未落,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一辆老式二八杠自行车滑进阴影里,车后座跳下来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腕骨修长,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磨得发亮的旧银戒,正是顾淮安。
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林翠芬三人之间,像一道无声的风。
林翠芬想拦,手臂刚抬,手腕已被他食指与中指精准扣住——不重,却稳如铁钳。
“林同志。”顾淮安嗓音沉而冷,像深井里浮上来的水,“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南城粮站后巷,把一枚铜壳纽扣塞进邮筒。那枚扣子内侧刻着‘K-7’,是境外‘青鸾’小组第七代联络暗号。而今天早上六点四十三分,你用粮站广播喇叭试音时,故意多播了三秒杂音——那是他们在确认接头人是否就位的信号。”
林翠芬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淮安松开她,从衬衫口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展开——正是她昨夜写给“上级”的密信草稿,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目标已放松警惕,苏念今日将赴茶楼,届时可借混乱引爆炸点,嫁祸于楼氏余孽。顾淮安已入局,其妻必乱,一石二鸟……】
顾淮安把纸折好,塞回口袋,目光掠过她胸前那枚“先进女工”徽章,淡淡道:“这枚章,是去年厂里评的。可我记得,你去年因私吞职工福利券被记过一次,按条例,不该授章。”
林翠芬膝盖一软,竟真的跪坐在地,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嘶声。
她身后两人互看一眼,忽然同时抬手——不是掏枪,而是猛扯自己左耳垂!
“嗤啦”两声闷响,耳垂被硬生生撕开,血珠迸溅,露出底下嵌着的微型陶瓷芯片。
顾淮安早有防备,一把将苏念拽至身后,右脚横扫踢飞其中一人手中铝饭盒,盒盖掀开,里面哪有什么饭菜?全是密密麻麻缠着胶带的雷管引信!
另一人则扑向胡同深处,却被墙头突然翻下的三道黑影按倒在地——是夏禾带着两名便衣女警,动作干脆利落,反剪双手,钢铐“咔”一声锁死。
“顾团长!”夏禾喘着气,额头沁汗,“东街路口截住两个接应的,嘴撬开了,他们供出林翠芬是‘青鸾’安插在京市的‘织网人’,专负责收集干部家属日常动向,尤其是……有特异能力者的亲属。”
她顿了顿,看向苏念:“包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