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啥人都有(1/4)
苏念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对那钢铁厂食堂的采购员笑道:“同志,我这塘里的鱼虾,说好了只供应东城的国营饭店的,不过您要的话,可以额外供应一些,”苏念有些为难道,“为了保证鱼虾不外流到其它饭店,这货可能得我们自己送。”那采购员闻言立刻点头:“行行行,只要能保证质量,送货时间稳定,谁送都一样!最好是能保证一周送一次,每次一百斤鱼,五十斤虾,”
苏念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量不算大,鱼塘完全能供应......
“她没号?”武大成忽然笑了一声,抬手朝苏念的方向一指,“您睁大眼看看,她怀里那张纸,是今早八点整,顾团长亲自签发的‘特许通行令’——盖着军区后勤部鲜红大印,背面还压了顾团长私人印章。您要是不信,我这就请门口执勤的哨兵同志过来验章!”
话音未落,斜刺里一道清冷嗓音截断全场:“不用验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
顾淮安不知何时已立在饭店檐下青砖台阶上,军装笔挺,肩章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微光。他身后半步,楼文秀抱臂而立,眉梢轻挑,目光扫过张月娥时像刀锋刮过冰面;再往后,两名穿便衣的年轻干部垂手肃立,一人腕上露出半截通讯器表带,另一人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火药灰。
张月娥喉头一哽,脸霎时涨成猪肝色。
陆北辰脚底发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张月娥猛地拽住袖子——她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腕肉里。
“顾、顾团长……”张月娥声音发颤,硬挤出个笑,“真巧啊,您也来吃饭?这小苏同志……她、她跟您……”
“她是我家属。”顾淮安语调平直,却像铁砧砸在青石板上,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今早七点四十三分,她在大广场东侧巷口,徒手制服一名持爆嫌疑人,缴获制式TNT炸药包一枚,延时引信倒计时仅剩三秒。八点零一分,她单人闪击三公里外争议岛礁,完成定向爆破,摧毁境外非法观测设施一座。八点二十七分,她返回现场协助封锁排查,全程未向组织索要一分补助、一粒糖豆。”
他顿了顿,目光如探照灯般钉在张月娥脸上:“您刚才说——她连个号都没有?”
空气凝滞。
连胡同口晒太阳的老太太都忘了嗑瓜子,手里瓜子壳簌簌掉在围裙上。
张月娥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可喉咙像被滚烫的砂砾堵死。她当然知道“特许通行令”是什么——那是军区战备应急通道的最高权限凭证,全城只发过七张,每一张都关联着血与火的战报。而顾淮安口中那些时间点、地名、动作,细密如针,扎得她头皮发麻。她昨夜还在家属院嚼舌根,说苏念攀高枝攀得不体面,说顾淮安娶她是看在老首长面子上勉强糊弄……可现在,人家刚炸完敌国哨塔回来,顺手还把大广场的炸弹拆了!
陆北辰额头沁出细汗,忽然想起昨夜听来的风声:西山靶场昨儿凌晨紧急加训,听说是为接应一支海外归队的特殊作战小组——带队的,正是顾淮安。
他低头瞥见自己身上那件借来的哔叽料中山装袖口,线头还歪着,袖口内衬缝着张月娥手写的“北辰”二字,针脚歪斜,像条挣扎的蚯蚓。
“妈……”他嗓子发干,“要不……咱改天再来?”
“改天?”张月娥尖声拔高,指甲更深地陷进儿子胳膊,“你当我这张脸是抹布?擦完就扔?!”她猛地转向苏念,胸脯剧烈起伏,“你……你别以为傍上大树就真能横着走!你当我不知道?你娘家那个弟弟,前两天在南街口赌钱输了三十块,被人堵着讨债,还是我托人替你圆的场!你倒好,转头就在这儿装金凤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