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不被需要的感觉(1/4)
“年纪和钱包里有多少钱没有直接关系吧?”苏念正色道,“有本事你现在卖一吨钢筋给我,我现场全款结账!”“怎么说话呢?”李厂长冷声道。
王有来站在领导身后,指着苏念附和道:“就是,你怎么说话呢!”
苏念正要怼回去,却见那厂长回头对王有来道:“我说的是你!你怎么说话呢?人家是来上门做生意的,哪有你这么对待客户的!”
苏念和王有来都愣住了。
“厂长,我……是怕她拿不出那么多钱买钢筋,拖欠咱们钱款!咱们厂可......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苏念吗?你也来吃烤鱼啊?”
那声音尖利又浮夸,尾音上扬,像根细针扎进耳膜里。
苏念眼皮都没抬,手指慢条斯理地抹了把额角被爆炸气浪燎得微卷的碎发,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灰。她歪头扫过去——赵玲玲正踩着双红漆高跟鞋,挎着个印着“京市百货”字样的帆布包,裙摆短得刚过膝盖,手腕上晃着一串塑料珠子,在正午阳光下反着廉价又刺眼的光。
她身后跟着俩穿工装裤的男人,一个拎着铝制饭盒,另一个胳膊底下夹着本《红旗》杂志,眼神却不住往苏念脸上瞟,喉结上下滚了滚,明显不是来吃饭的。
苏念没应声,只把怀里顾守正往上托了托,顺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耳朵。孩子立刻止住抽噎,仰起小脸,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小嘴一瘪:“妈妈……饿。”
“马上。”她轻声说,目光却已滑向赵玲玲脚边。
那只右脚鞋跟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呈斜向三十五度,边缘泛白,是新刮的。而左脚没有。
这痕迹她太熟了——上回在沈市楼家别墅后巷,她被楼兰孙子的人按在水泥地上时,对方踹她小腿那一下,皮鞋留下的就是这种角度、这种力度的刮痕。
赵玲玲不是来吃烤鱼的。
她是来盯梢的。盯她苏念的。
更准确地说,是盯她刚才扔出去的那个炸药包最后落点。
苏念不动声色,把顾安宁也抱过来,两个孩子都揽在身前,下巴轻轻抵着小女儿软软的发顶。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把收拢的扇子,遮住了所有情绪。
“哟,还带俩崽子?”赵玲玲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蹭到顾安宁的脸蛋,“这闺女长得真俊,眉眼随你,就是这小模样……啧,怎么有点儿像顾团长啊?”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手,作势要摸顾安宁的脸。
苏念抬手,五指不轻不重扣住她手腕内侧动脉。
赵玲玲脸色瞬间一白。
那一瞬,她甚至没看清苏念是怎么抬的手。只觉手腕像被铁箍死死咬住,脉搏在指腹下狂跳,几乎要挣断血管。
“玲玲姐,”苏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水滴在青石板上,“你指甲缝里,还有昨天蹲在国营饭店后巷烧纸灰的味道。”
赵玲玲瞳孔猛地一缩。
她昨天确实在那儿烧过一叠黄纸——那是给“意外失足坠井”的接头人超度的。纸灰混着煤渣,沾在指甲缝里洗不净,她自己都忘了。
可苏念怎么知道?
她喉咙发紧,想抽手,苏念却松开了,只顺势从她帆布包带子上捻下一小片灰黑色碎屑,在指尖碾了碾,吹散。
“别碰我孩子。”苏念说,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也别在我面前演‘热心邻居’。”
赵玲玲后退半步,强笑:“你这话我可听不懂……”
“听不懂?”苏念忽而笑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