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不被需要的感觉(3/4)
方向。赵玲玲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楼家暗号。
可楼兰明明在茶楼——
她猛地抬头，茶楼二楼窗口空空如也。
楼兰和楼文秀早已不见踪影。
而此刻，大广场地下管网入口处，顾淮安单膝跪在潮湿水泥地上，手套已被油污浸透，额头沁着细汗。他面前，是第三枚炸弹的主控面板，红色倒计时停在00:07，数字疯狂闪烁。
他左手按在面板边缘，右手食指悬在销毁键上方，迟迟未落。
耳机里，传来夏禾压得极低的声音：“顾队，信号源变了！不是预设频段……是生物电波直连！有人正把解码密钥，实时灌进你神经末梢！”
顾淮安闭了闭眼。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极淡的银光——像电流击穿静水，瞬间映出整套密钥的十六进制结构。
他指尖落下。
“滴——认证通过。”
面板红光熄灭，转为柔和绿光。
他摘下手套，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16:43。
距离楼兰说的“真正目标启动”，还有十七分钟。
而此刻，苏念已牵着孩子拐进家属院后门。
院门口槐树浓荫下，顾淮安的自行车静静倚着墙，车筐里放着个蓝布包袱，一角露出半截烤鱼的焦脆鱼尾。
她走过去，掀开包袱皮，鱼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着张字条，钢笔字力透纸背：
【鱼已烤好。人未炸完。回家再说。】
苏念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
顾安宁仰头问：“妈妈笑什么？”
“笑你爸爸啊。”她弯腰，把两个孩子都抱起来，脸颊贴着他们温热的小脑袋，“他呀，连拆炸弹都要给我留条活路——怕我回来饿着。”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阵急促军靴踏地声。
顾淮安一身深蓝工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左手指节处蹭破了点皮，渗着血丝。他大步走来，目光扫过苏念发梢焦卷的弧度、顾守正还泛红的眼角、顾安宁攥得发白的小拳头，最后落在她嘴角未散的笑意上。
他脚步一顿，喉结滚了滚，从兜里掏出一方洗得发白的蓝格子手帕，抬手，极其轻柔地替她擦去鬓角一点灰。
“手帕脏了。”苏念说。
“嗯。”他应着，手却没停，“下次换新的。”
苏念仰头看他，阳光穿过槐树叶隙，在他眉骨投下细碎光影。他眼下有淡淡青影，下巴冒出胡茬，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黑曜石，盛着山河万里，也只映她一人。
“顾淮安。”她忽然叫他全名。
“嗯。”
“如果今天我没接住那颗炸弹……”
他动作一顿，手帕停在她耳后，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那我拆完最后一颗，就去岛上找你。”
苏念愣住。
他却已收回手帕，转而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滚烫：“你记得上次在沈市，我跟你提过我家老宅后院那棵枣树吗？”
她点头。
“树洞里，藏着我十六岁那年埋的铁盒。”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里面有一张纸，写着——若我三十岁前未娶，此生唯你。”
苏念心头狠狠一撞。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顾淮安却已牵着她，往院内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