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半夜抓了个破坏者(2/4)
鸡蛋腥味儿,混着烤鸭香,十里外都能熏晕野狗。”陆北辰呼吸一滞,下意识去闻自己袖口——果然还沾着早上揣进兜里那枚磕破壳的鸡蛋的气味。
张月娥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直颤:“你……你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于副师长是我表叔!我小时候还抱过他儿子!”
“哦?”苏念拖长了音,“那您表叔的儿子,现在在边防团守哨所,上个月冻伤截了三根脚趾。您寄过去的毛线袜子,还是去年冬天织的吧?针脚歪得像蚯蚓爬,袜筒里还裹着半截没拆的毛线团。”她顿了顿,笑意渐冷,“您猜,他收到袜子那天,有没有把袜子烧了取暖?”
张月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淮安一直沉默听着,此刻忽然抬手,将苏念鬓边被晚风拂乱的一缕碎发重新别好。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张同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片刮过青砖,“你表叔的儿子,是我带过的兵。他截趾那天,我在手术室外面站了六个小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月娥骤然失血的脸:“他烧过你的袜子。但第二天,他用烧剩的灰,在雪地上写了两行字——‘妈,我很好。念嫂子送的护膝,暖。’”
张月娥膝盖一软,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在烤鸭店油腻腻的门框上。
陆北辰一把扶住她,手抖得厉害:“妈……妈你别听她胡说!”
“我没胡说。”苏念轻轻抽回被顾淮安牵着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个扁平铁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双厚实毛线护膝,蓝白相间,针脚细密得能当绣品。
“这是上周我托人捎给边防团的。每双内衬都缝了三片艾草包,防潮祛寒。”她合上盒盖,金属扣发出清脆一声响,“您表叔的儿子,叫李卫国,对吧?他托人给我带了封信,说想请您尝尝他新晒的野山椒酱。可惜……”她遗憾地摇头,“我让楼文秀转交了三次,都没送到您手上。”
楼文秀?!
张月娥瞳孔骤缩——那个总在师部大院门口晃悠、总爱跟女兵们开玩笑的女军官?她昨天还在家属院见过她,亲热地喊自己“张姨”,顺手接过她篮子里的青菜,说“婶子放心,事儿我记着呢”。
原来……全是套!
“你到底是谁?!”张月娥嘶声问,指甲深深掐进陆北辰胳膊里,“你根本不是苏念!苏念早死了!十年前就死在东山林场那场大火里!”
话音未落,顾淮安已一步上前,军靴踏在青砖上的声响如惊雷炸开:“张月娥同志,请慎言。”
他声音依旧平静,可周身气压骤降,连巷口梧桐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苏念同志的父亲,是当年东山林场救火牺牲的烈士苏建国。她的母亲,在林场卫生所工作二十年,退休时双手因长期消毒剂腐蚀溃烂流脓。”顾淮安一字一句,清晰如刻,“你若不信,可去查1965年东山林场火灾死亡名单——第七页,第三行,苏建国,38岁。他的女儿,苏念,9岁,被送往省城福利院,编号0732。”
张月娥面如死灰。
陆北辰却突然抬头,眼神阴鸷:“那场火……明明是人为纵火!调查组来过三拨,最后都以‘电线老化’结案!你敢说,你不知道是谁干的?!”
顾淮安眸色一沉,正要开口,苏念却轻轻按住了他手背。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我知道是谁半夜往林场仓库泼煤油,知道是谁把打火机塞进我弟弟口袋里,知道是谁在我娘煎药的砂锅底下,垫了三块湿柴。”
她看着陆北辰,忽然笑了:“陆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