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虾虾!来吃!(2/4)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正低头数鸡蛋,眼皮都不抬:“五毛一只,瘸腿那只四毛,你要全要,一块二,不讲价。”
赵兰皱眉:“这鸭子怕是养不活吧?瞧着蔫头耷脑的。”
“蔫?那叫懂事!”妇人终于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前两天隔壁队偷摸往鸭棚里塞耗子药,想害我们队的种鸭,结果药洒进饲料里,这三只喝多了水,拉了三天稀,差点儿没挺住。别人嫌晦气不敢要,我寻思着,捡回来喂点小米粥,兴许能缓过来——你看它腿上这红布条,还是队长亲自给系的呢,说留个记号,算是队里救下的命。”
苏念没说话,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三只鸭苗的嗉囊——干瘪,但尚有微温;又掰开它们的喙看了看舌苔——淡白微腻,是脾虚夹湿之象,正是灵泉水最擅调理的根底。
她掏出两块钱,递给妇人:“我要了。再麻烦您,帮我在筐底铺层干草,别让它们硌着腿。”
妇人愣了愣,接过钱,嘀咕一句:“嘿,还有人花大价钱买病鸭……”
话音未落,苏念已掀开外衣,将三只鸭苗轻轻放进怀里,挨着小白狗一起裹好。小白狗原本闭着眼假寐,闻到生腥气,倏地睁开眼,好奇地凑过去嗅了嗅,随即喉咙里滚出一串低低的呜咽,像在安抚,又像在宣告。
赵兰看得直乐:“你这怀里快成育婴房了!”
两人提着新买的十只小母鸡、六只小公鹅、三只鸭苗,外加一只“嘤嘤怪”小白狗,满载而归。回村路上,夕阳把麦田染成一片暖金,风里飘着青杏与新翻泥土的气息。苏念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们,忽然觉得,这乡野的烟火气,竟比京市的梧桐大道更让她心安。
翌日清晨,苏念起得极早。
她先把小白狗和三只鸭苗放进空间东侧的蒲草丛里——那里有她早先引的一泓活泉,水清见底,泉眼旁长着几簇野生车前草与鱼腥草,正合清热解毒之用。她掐下嫩叶捣碎,混着灵泉水调成糊,一点点抹在鸭苗腿上那截褪色红布条覆盖的旧伤处。鸭苗起初瑟缩,后来竟安静下来,眯着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小白狗蹲在泉边,歪头看她忙活,忽而转身,叼来一片宽大的荷叶,轻轻放在她脚边,又“嘤”了一声,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苏念心头一软,笑着揉了揉它头顶的绒毛:“知道心疼人了?”
话音刚落,空间深处传来一阵窸窣轻响。
她抬眼望去——那片她特意留出的、尚未移栽果树的中央空地旁,不知何时钻出两株藤蔓,细茎柔韧,叶片油绿,顶端各擎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花瓣紧裹如拳,隐约透出淡紫微光。
是紫藤。
她分明没种过。
她走近细看,藤蔓根部泥土湿润松软,隐约可见几粒晶莹剔透的碎屑——那是她昨日给鸭苗调药时,不慎洒落在地的灵泉水结晶,在晨光里一闪,如星尘坠落。
原来,灵泉水不仅能滋养已有之物,更能唤醒沉睡于土地深处的生机。
她怔了怔,忽然想起昨夜睡前翻过的县志手抄本——王各庄百年前曾有座紫藤书院,院中古藤虬结,花开如瀑,十里可闻其香。后因战乱书院焚毁,藤亦枯死,唯余地名“藤湾”沿用至今。
而她选定建房的那块空地,正位于老书院遗址之上。
苏念指尖轻触紫藤花苞,温润微凉。花苞仿佛感知到她的气息,极其缓慢地、颤巍巍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极淡极淡的甜香,悄然浮起,缠绕指尖,又顺着呼吸,沁入肺腑。
同一时刻,村口老槐树下,钱家大娘挎着菜篮子经过,忽地停步,仰起脸,深深吸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