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稻草人(1/4)
“你是不是没注意,我刚才换了一个坑,之前那个不太喜欢!”女兵脸都绿了。
“不可能!我刚刚明明……”
“把她带回去。”军官打断了女兵的话,“看紧点儿。”
重新回到审讯室,女兵对苏念的看管更加严密,眼睛死死盯着她,连苏念动一下手指头都要看半天。
苏念心里着急,顾淮安怎么样了?沈青云去哪儿了?
她拼命回想原书的剧情,想找到除了沈青云之外还能帮她的人。
可想了半天,没有。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
深市的夏夜湿热黏腻,空气里浮动着咸腥的海风与榕树浓密枝叶蒸腾出的微涩气息。苏念站在叶家别墅高耸的铁艺围栏外,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栅栏尖刺,目光扫过三层欧式小楼泛着冷光的落地窗、庭院里修剪齐整的龙眼树、以及墙根下那排泛着幽蓝反光的红外线感应器——这可不是七十年代寻常富户该有的配置,倒像是军区大院里才配装的安防系统。
她无声一笑,意念微动,身形已如水汽般消散于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别墅三楼主卧的衣帽间内。脚下是厚实的波斯地毯,鼻尖萦绕着雪松与檀香混杂的冷冽气息。这房间明显是尹月华的私密领地:宽大的胡桃木衣柜敞开着,挂着几件剪裁利落的墨绿旗袍与暗金滚边的真丝外套;梳妆台上摆着一整套珐琅彩描金瓷器套装,里面盛着不同颜色的胭脂、香粉与发油;最惹眼的是角落那只紫檀木保险柜,门缝严丝合缝,表面锃亮,连指纹都未曾留下一道。
苏念没急着碰它。
她先闪身至二楼书房,拉开红木书桌最底层抽屉——空的。又掠进一楼客厅旁的会客室,掀开长沙发坐垫,撬开地板夹层,只摸到一叠泛黄的旧报纸和半盒潮了的桂花糕。叶家在深市经营多年,账本绝不会放在明面上。尹月华此人精于算计,藏东西必讲“虚实相生”: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显眼的物件最可疑。
她折返三楼,目光落在那面足有两米高的落地穿衣镜上。
镜框是繁复的巴洛克式雕花,四角嵌着四枚青玉蝙蝠,翅膀微微翘起,触手微凉。苏念用指甲轻轻刮过左下角蝙蝠右翅内侧——一道极细的接缝。她屏息,拇指按住蝙蝠眼珠,顺时针旋了半圈。
咔哒。
镜面无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方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的暗格。暗格深处,并非想象中的铁皮箱或牛皮纸袋,而是一只尺许见方的青瓷瓮,瓮口封着火漆,漆面印着一枚小小的“叶”字篆印。
苏念心口一跳。
这瓮太眼熟了——与她在京市四合院里见过的那些养碗莲的青花瓷缸,釉色、胎质、开片纹路,竟如出一辙!尹月华把账本藏在仿制的风水缸里?不,这根本不是仿制,而是同一批匠人烧制的成对器物!难怪她初见那四合院便心头一颤——原来那是叶家祖传窑口的“双生瓮”,一只镇宅,一只藏命!
她取出随身带着的小镊子,小心翼翼挑开火漆封口。瓮内没有纸页,只有一卷 tightly rolled 的薄绢,绢面泛着微黄,却毫无脆裂之态。展开一看,竟是工笔细绘的山水长卷——远山含黛,近水浮萍,舟楫隐现于雾霭之间。苏念指尖划过画卷右下角题跋处,那里盖着一枚朱砂小印:“壬寅夏,青云手录”。
沈青云?
她瞳孔骤缩。
这不是账本,是沈青云当年亲手抄录的叶氏行贿名录底稿!墨迹尚未干透时被小心拓印下来,再以特殊药水浸染绢帛,使其遇水不洇、遇火不焚、遇光不褪。难怪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