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这个世界太颠了(2/3)
用他的刀,杀了他想杀的人,又用他的名,活成了他最信任的妻子。”第五页,只有一行字,字字如刀:
【顾淮安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苏念怔住,指尖冰凉。
所以顾淮安对尹月华的厌恶,并非源于她插手儿子婚事的跋扈,而是源于一个被掩埋了十五年的真相——他敬重的战友林晚晴,是被尹月华默许、纵容、甚至亲手粉饰死亡的共谋者;而尹月华嫁入叶家、挥金如土、只手遮天的底气,恰恰来自对那段罪孽的彻底湮灭。
怪不得他从不主动提及林晚晴。
怪不得他对叶青始终疏离冷淡,却从未真正苛责。
怪不得他明知尹月华在京市搅风搅雨,却迟迟不动手,只是布网、盯梢、等一个万无一失的破绽——他在等尹月华自己撕开那道陈年伤疤,露出底下溃烂的真相。
苏念深深吸气,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是最新写的,墨迹未干,字迹潦草狂放,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于大川要十万,我就给。但我要他签一份‘自愿离职声明’,写明十六年前京西农场知青管理处所有账目异常,皆由其个人贪腐所致。我要他亲笔写下晚晴坠崖当日,他指使司机将她诱至盘山路,并剪断刹车线的全过程。若他不肯——我就把这本子,连同晚晴那半张火车票、搪瓷缸碎片的化验报告(早存于沪市老友处)、还有她当年寄给顾淮安却未发出的三封绝笔信,一起送到军委纪律检查组。他若活,我死;他若死,我生。此局,必见血。”
纸页末尾,压着一枚暗红色印泥按下的拇指印,边缘微微晕染,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
苏念缓缓合上笔记本,指尖抵住太阳穴,耳膜嗡嗡作响。
原来不是叶家在围猎顾淮安。
是顾淮安,早在十五年前,就已把尹月华钉在命运的刑架上,只等她自己撞上来,撞碎那层虚伪的金箔,露出底下锈蚀的骨头。
而叶青,这个被母亲精心豢养、当作筹码与替身的女儿,才是这场漫长复仇里,最无辜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门外,叶青的哭声终于歇了,只剩压抑的抽噎。尹月华的声音低沉疲惫:“……洗把脸,换件裙子。今晚的饭局,你必须去。陆北辰已经到了,于大川也在。你不想嫁,可以。但你要看着你妈跪着把钱递过去,再看着你爸当年害死的人,连骨灰都被人踩进泥里——你选哪一个?”
苏念闭了闭眼。
她忽然明白了顾淮安为什么执意要她去见沈部长。
沈部长不仅是京市军区第一任旅长,更是当年京西农场军代表,林晚晴出事时,唯一一个坚持要求重查尸检报告、却被上级以“影响稳定”为由勒令停职的老将军。
他不是在帮苏念。
他是在帮顾淮安,接住那柄即将脱手的刀。
而她苏念,从来不是谁的替身,也不是谁的棋子。
她是那柄刀出鞘时,最先映照出寒光的刃脊。
是尹月华笔记本里,唯一没被写下名字、却已悄然改写所有结局的变量。
苏念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笔记本收入空间最底层的檀木匣中,又取出尹月华的皮包,将钥匙原封不动放回包内夹层。她最后扫了一眼炕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那张泛黄合影正静静躺在那里,林晚晴的笑容清澈如初,仿佛从未坠崖,从未被抹去姓名,从未成为别人活命的垫脚石。
苏念指尖拂过照片上林晚晴的眉眼,轻声道:“放心,你女儿不会走你的老路。你没能护住的人,我来护。”
话音落,她身形一闪,已立于四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