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快被他们骂死了(3/4)
起空间里那只雪球——通体雪白,尾巴尖却沾着一星墨迹,怎么洗都洗不掉。她慢慢松开攥紧的被单,抬手将笔记本推回去,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选第二条。”
顾淮安眼底那簇冷火,倏然腾起炽烈的光。他没笑,只是伸手,将她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垂停留片刻,才收回:“好。”
翌日清晨六点,苏念准时出现在操场。晨雾未散,空气里浮动着青草与泥土的腥气。陈默已等在旗杆下,穿着邮局制服,袖口卷到小臂,正用指甲刮着自行车后轮的泥点。
“苏同志来啦?”他抬头,笑得眼角堆起细纹,递来一把钥匙,“电报机在邮局西厢房,老式摇柄的,有点沉,我帮你扛。”
苏念接过钥匙,金属冰凉:“陈哥辛苦。”
“嗐,自家兄弟客气啥。”他跨上自行车,车铃叮当响了三声,“对了,昨儿林薇老师托我带句话——她说《刑法修正案》草案下周开研讨会,邀你去旁听,毕竟你救过那么多人,实践出真知嘛。”
苏念笑容不变,指尖却悄悄捻起钥匙齿缝里一点褐色粉末——是咖啡渣,混着微量氯化钠。她昨晚翻资料时看到过,陈默每日晨练后必去东城国营饭店喝一杯浓咖啡,而林薇的教案里,从不出现咖啡因相关案例。
她低头吹了吹钥匙:“林老师太抬爱了,我一定去。”
陈默蹬车远去,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苏念转身,看见顾淮安站在操场尽头的梧桐树下。他没穿军装,只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晨光穿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交界处,他右耳后那颗痣清晰可见。
他朝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跟上。
苏念迈步,皮鞋踏过湿漉漉的青砖,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她没回头,却听见身后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枝叶间睁开。
八点整,猎鹰小队全员列队。苏念站在队尾,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楼文秀抱着保温桶,桶盖缝隙飘出茉莉花茶的清香;王猛正用匕首削苹果,果皮连成一线不断;赵锐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兜——那里鼓起一块方正的硬物,不像怀表,倒像微型相机。
老缪突然出现在队列前方,拍拍手:“今天临时加训!所有人,脱掉外套,检查袖口内衬!”
众人哗啦褪下外套。苏念解开第二颗纽扣,指尖探进袖口内侧夹层——那里果然缝着一枚米粒大的金属片,冰凉坚硬。她不动声色,将金属片弹进掌心,顺势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老缪踱步经过她身边,忽然停下,歪头看她:“苏念啊,听说你空间里养了只雪球?”
苏念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扬起笑:“缪处长消息真灵通!雪球可乖了,就是尾巴尖儿老沾墨,洗不干净。”
老缪哈哈大笑,拍她肩膀:“墨?那可是好东西!墨分五色,黑里藏玄,玄机就在那点墨上头!”
他转身离去,军靴踏在青砖上,发出笃笃闷响。苏念缓缓摊开手掌,金属片在晨光下泛着幽蓝微光——正是昨夜顾淮安耳后那枚监听器同款。
风忽起,卷起满地梧桐落叶。她抬眼望去,顾淮安仍站在树下,朝她微微颔首。
阳光刺破云层,劈开晨雾,将他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像一道无声的契约。
苏念低头,将金属片塞进鞋垫夹层。她弯腰系鞋带,指尖触到鞋底一道细微划痕——那是昨夜顾淮安替她擦鞋时,用匕首尖悄悄刻下的北斗七星图。
第七颗星,正对着她左脚小趾。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