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关于善恶的交谈(1/3)
“你们很熟?”苏念问道。沈砚之正在处理伤口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于勇先开口:“听口音没听出来么,咱仨是老乡都是东北那嘎达的。”
苏念半开玩笑:“我还以为你俩以前就认识。”
沈砚之回头看了苏念一眼,淡淡道:“不认识。”
于勇更是笑了:“我到这儿的时候,他指不定还在哪儿和尿泥呢!”
是么?苏念目光在两人之间盘旋。
就算于勇没认出沈砚之就是当年在案发现场的孩子,可沈砚之怎么可能认不出于勇?
二十年前他除了比......
苏念的呼吸被他压得短促,鼻尖全是顾淮安军装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海风里微咸的气息。她抬手抵在他胸前,指尖触到那硬挺的扣子,硌得生疼。“你放开我。”声音闷在布料里,像被潮水裹住的贝壳,又硬又软。
顾淮安没松手,反而把下颌往她发顶又压了压,喉结在她额角轻轻滚动了一下:“我不放。”
“你凭什么不放?”苏念猛地抬头,眼尾泛红,“就凭你是旅长?凭你替我挡过子弹、背过药箱、熬过七十二小时不睡觉的夜?顾淮安,这些我都记得,可记得不代表我要活成你掌心里攥着的风筝!线绷得太紧,它会断;你攥得太死,我会疼。”
她挣不开,索性不再挣扎,只把脸侧过去,望着远处灰白相间的天际线:“沈砚之看我的眼神不单纯?那我问你——你第一次见他,是不是也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才移开视线?你调他来海岛义诊,是不是早就算准了他会来?你当着所有人面拉我手、亲我额头、把‘杨树沟屯’四个字写在牌上——顾淮安,你不是在告诉别人你多爱我,你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刻着你顾淮安的名字。连她喘气的节奏,都要按你的鼓点来。”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退潮时最后一道细流:“可我不是你的兵。我不是你指挥所里的作战地图,不是你枪套里那把随时能出鞘的匕首。我是苏念,是会半夜烧坏三个热水壶、会把盐当成糖放进汤里、会在暴雨天蹲在猪圈门口给母猪接生的苏念。你护着我没错,可你得先让我自己站稳了,再伸出手来扶——而不是直接把我扛上肩头,一路颠簸着往前走。”
顾淮安的手臂僵了一瞬。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细沙扑在栈桥木板上,簌簌作响。他松开她,却没退后,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得像浸透海水的礁石:“你说得对。”
这三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刮走,却让苏念心头一颤。
顾淮安抬起右手,缓缓解开了自己军装最上面那颗铜扣——不是为散热,而是将衣襟往右拉开些许,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旧疤,颜色比周围皮肤浅,边缘微微凸起,像一条蛰伏多年的银鱼。“去年剿匪,在北岭山坳里挨的冷枪。当时血止不住,卫生员说再晚五分钟,人就交待在那儿了。”他指腹擦过那道疤,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可你知道我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苏念没说话,睫毛却颤了颤。
“我说——让苏念别来北岭。”他收回手,扣好铜扣,声音低而稳,“不是怕她看见我流血,是怕她看见我疼。怕她夜里做噩梦,梦见我躺在担架上,血把雪地染成粉红色。”
他往前半步,这次没碰她,只是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沈砚之今天走之前,给了我一张纸条。我没拆,现在给你。”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递到她面前。
苏念迟疑片刻,接过来展开——纸上只有两行钢笔字,墨迹已有些晕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