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来了一群不好伺候的(3/4)
铺子运酒糟,剩下五人,用桐油拌石灰,在裂隙口搭三道拦水坝!”她转身要走,顾淮安却伸手扣住她手腕,力道不容挣脱。他俯身,几乎贴着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你怎知王记铺子有酒糟?怎知蓄洪渠青砖未朽?”
苏念脚步微顿。晨风拂过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因为昨夜,我在空间里,重走了这座岛的每一寸土地。”她没回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让顾淮安呼吸一窒,“我数过三百二十七块断崖青苔的纹路,摸过七十九处废弃井口的砖缝温度,尝过十二口枯井底沉淀的泥浆咸淡……顾淮安,我不是在猜。我是在确认。”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弯腰抄起一把铁锹,锹刃在朝阳下划出银亮弧光:“现在,该干活了。”
人群轰然散开。铁锹刮擦岩层的刺耳声、麻袋拖过淤泥的沙沙声、刘老三骂骂咧咧指挥小弟抬酒糟的吼声,骤然织成一张粗粝而蓬勃的网,兜住了整片死寂的滩涂。
苏念挥锹铲开第一块覆在裂隙上的淤泥。泥块翻起,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灰白岩层,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蜿蜒其中,正随着那“噗、噗”声,微微搏动。
她忽然想起穿书前看到的那句批注:“此岛地质构造特殊,表层稳定,内里如蜂巢,唯赖百年海蚀岩脉维系平衡——一旦失衡,崩塌无声,却无可挽回。”
原来,崩塌早已开始。
而她握在手中的,不是铁锹,是缝合大地伤口的针。
正午日头毒辣,汗水顺着苏念鬓角淌进衣领,她脊背已被晒得发红,却始终没停下手。顾淮安默默递来一碗掺了海盐的凉茶,自己则带着人用桐油石灰在裂隙上游垒起第一道矮坝。石灰浆泼上滚烫岩面,嘶啦一声腾起白烟,混着糯米酒糟特有的微酸甜香,在腥咸海风里奇异地蒸腾开来。
就在此时,西边蓄洪渠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苏同志!快来看!”
苏念扔下铁锹奔过去。只见清理出的渠底青砖缝隙里,竟钻出一簇簇墨绿色海藻,叶片肥厚如舌,叶脉间游动着细小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银鳞鱼——是早已绝迹三十年的“云鳞”,只在纯净无扰的古渠活水中存活。
刘老三蹲在渠边,小心翼翼捧起一捧水,水面上倒映着他震惊的脸:“这……这水能喝?”
苏念掬水尝了一口。清冽甘甜,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矿物质回甘。
她猛地抬头,望向顾淮安,两人目光在灼热空气里相撞——无需言语,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狂喜与决意。
这渠,不能只当导流槽。
这是命脉。
是未来海滨小镇的活水之源,是民宿院中假山流水的源头,是海鲜市场活水暂养池的根基,更是……镇民们世代仰望的、真正洁净的淡水希望。
暮色渐染海天之际,第一道糯米石灰坝终于合龙。浑浊的暗河水被强行引向西边,渠中清流初现,云鳞摆尾游弋,如同游动的星子。
苏念瘫坐在渠沿,累得手指都在发抖。顾淮安递来一块麦芽糖,自己则撕开衬衫下摆,蘸着渠水,仔细擦拭她手背上被碎石划破的血口子。
“疼吗?”他问。
苏念摇摇头,望着渠中粼粼波光,忽然轻笑:“不疼。顾淮安,你说……等咱们把这座岛缝好了,能不能在渠边种一排椰子树?”
顾淮安替她缠好布条,抬眸看她被晚霞镀上金边的侧脸,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
“好。”他声音哑得厉害,“你画图纸,我砍树。”
远处,刘老三正指挥人把最后几袋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