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群众的力量(3/3)
念手里的许可证,忽然咧嘴笑了:“嫂子,您说这岛上,到底还有多少‘陈阿贵’?”苏念没答话,只是将许可证对准应急灯照了照。纸背透出淡蓝色荧光——那是空间里特制的隐形墨水,遇特定波长光线才会显现。她迅速撕下许可证一角,凑近鼻尖轻嗅:海腥味里混着极淡的雪松香,和今早在镇长办公室闻到的檀香木匣味道一模一样。
镇长。
这个念头刚闪过,船身猛地一震。快艇撞上了暗礁。船头高高翘起,螺旋桨空转发出刺耳刮擦声。苏念扶住摇晃的舵轮,透过破碎的舷窗看见不远处礁石丛中,几道黑影正借着暮色往岛上潜行——他们穿着渔民蓑衣,腰间鼓鼓囊囊,分明是藏了武器。
顾淮安甩开驾驶员,抄起舱壁消防斧劈开储物柜。里面没有救生衣,只有一捆军用绳索和三把仿制五四手枪。他抽出一支掂了掂,枪管冰凉,弹匣沉甸甸的——全是实弹。
“他们不是接应,是清道夫。”苏念声音冷得像浸过海水,“清理痕迹,灭口,然后把‘意外事故’的锅扣在我们头上。”
顾淮安将斧头插回腰带,抓起绳索:“西崖矿道不能炸。”
“为什么?”
“矿道尽头连着二战时期日军修建的地下军火库。”他目光扫过快艇仪表盘上跳动的深度计,“那里有六百吨TNT,足够把整个岛掀翻。”
苏念瞳孔骤缩。空间历史图鉴里确实记载过,1945年日军溃败前曾将部分军火深埋岛内,但标注位置早已被海啸冲毁的卫星地图覆盖——除非有人掌握原始坐标。
她忽然想起刘老三今早摔鱼时袖口露出的旧伤疤,想起他骂人时习惯性用左手比划的奇怪手势,想起他骂“踢祖宗出祠堂”时,祠堂断碑上藤蔓纹与哨子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刘老三知道坐标。”她斩钉截铁,“他不是混混,是当年守岛民兵队长的儿子。他爸临死前,把藏宝图刻在了祠堂神龛底座上。”
顾淮安已跃上甲板,夜风掀起他作训服下摆。他回头看了眼苏念,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水顺着他眉骨滑落,在下巴汇成一道银线:“现在,带我去见刘老三。”
苏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马甲内袋掏出个铝皮饭盒。打开盒盖,里面不是饭菜,而是十几枚黄澄澄的子弹——全是空间里特制的穿甲弹,弹头刻着微型罗盘纹路。
“先让他看看这个。”她将饭盒递过去,盒底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是今早从刘老三扔的鱼肚子里剖出来的。鱼鳔里塞着张防水油纸,上面用血写着七个字:“赤卫队还在,信我。”
顾淮安接过饭盒时,指腹擦过苏念手背。两人目光相撞,无需言语。远处海面电光劈开浓云,照亮礁石上缓缓爬行的黑影——他们腰间的渔刀,在闪电映照下,刀柄缠着褪色的红布条,布条末端绣着半朵干枯的三角梅。
那正是三十年前海岛赤卫队的徽记。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船板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这座伤痕累累的岛屿。苏念站在快艇船头,任暴雨抽打脸颊。她忽然明白,这场海啸从来不是天灾。
是有人,用二十年光阴,耐心等待一场足以掀翻旧秩序的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