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太阴斩虚断因果(5.6k求订!还差20均了求求了!)(2/5)
月白道袍袖口竟悄然洇开一朵半寸大小的墨莲,花瓣层层叠叠,蕊心一点猩红,正微微搏动。他指尖一弹,一缕纯阳剑气迸射而出,欲斩莲影。剑气临体刹那,墨莲却如幻影般消散,只在衣料上留下一道焦痕,焦痕边缘,却浮起更淡、更细的莲纹,如刺青,如烙印,如生来便有的皮纹。
玉渊神君目光扫过那道焦痕,袖中葫芦再震,这一次,葫芦口朝下,倾出一滴水。
水珠不过粟米大小,通体澄澈,却重逾山岳。它悬于半空,不坠不散,内里似有星河旋转,又似有九河奔涌。玉渊屈指一弹,水珠倏然飞出,不偏不倚,正落在玄静袖口那道焦痕之上。
“滋——”
一声极轻的灼烧声。
焦痕连同其下隐现的莲纹,尽数被水珠吞没。水珠却未增一分,反而愈发剔透,内里星河旋转愈疾,九河奔涌之势愈烈,仿佛那点墨莲之毒,不过是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
玄静心头凛然。
这一滴水,已非寻常壬水,亦非浴日金液淬炼的纯阳真水,而是……以“息”为引,以“禹”为骨,以“九河”为经,凝练出的本源之水。此水不灭不腐,不垢不净,可涤魔煞,可养神魂,亦可……点化万物。
玉渊不再看玄静,目光转向江隐身后那株度朔桃树。树影摇曳,万千桃花簌簌而落,花瓣飘至半空,却并未委地,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悬停于离地三尺之处,片片翻转,露出背面——每一片花瓣背面,皆浮现出细若毫发的墨线,勾勒出一座座微缩的阵图,阵图中心,皆有一枚莲子虚影,正在缓缓开合,吞吐着若有若无的幽光。
“幽莲鬼王的莲种,已借你演法时泄露的壬水气机,在这桃树根须里扎下了第七道‘伪脉’。”玉渊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贯耳,“此前六道,皆在山体地脉、营寨水渠、乃至几位金丹真人的随身法器之内。唯有这第七道,最险,也最妙。”
江隐龙目微眯:“妙在何处?”
“妙在它不敢直接寄生你的龙躯,也不敢寄生你布下的天一衍水万化大阵。”玉渊指尖轻点虚空,那悬停的万千桃花骤然一滞,随即齐齐翻转,正面朝上,花瓣上墨线阵图瞬间黯淡,莲子虚影剧烈收缩,几欲溃散,“它选中了这株桃树。因它知,此树乃度朔山所遗,先天带有一缕不灭桃夭之气,最能遮蔽魔种气息。更因它知,你心念所系,必护此树周全,故而它便藏于你最坚不可摧的护持之下,如鱼游于渊,如贼匿于市。”
玄静呼吸一窒。
他方才以印纽探查法阵,竟漏过了这近在咫尺的桃树!只因树上生机盎然,水华流转,分明是受壬水滋养的吉兆,谁会想到,那蓬勃生机之下,竟蛰伏着第七道最阴毒的莲种?
“那……该如何拔除?”玄静声音微哑。
玉渊却未答,只看向江隐:“你既已识破此局,当知如何破局。”
江隐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爪。爪尖并无寒光,只有一抹温润青碧,如初春新叶上凝结的露珠。他并未指向桃树,而是将爪尖轻轻点向自己左胸——龙心所在之处。
“心魔已破,陶罐已毁,然魔种所依之‘息’,尚未归位。”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钟,“弟子欲以禹水之息,逆溯本源,将桃树根须中那第七道伪脉,连同此前六道莲种,尽数……引回己身。”
玄朴失声:“不可!龙君,你已渡过心魔劫,若再纳魔种入体,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尤康亦急道:“玉渊神君,此法太过凶险!何不待您出手,以烟霞天象涤荡山野,岂不更稳妥?”
玉渊却只是看着江隐,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浩渺烟霞,深不见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