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九曲黄河剑(3/4)
裂。只有水。
纯粹到极致的水。
水柱落下,不击人身,只浇向三煞脚下虚空。那片空间顿时泛起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镜面,涟漪扩散之处,三人脚下所踏的“实境”竟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下翻涌的混沌乱流——那是黄河水运自发排斥一切非正统水行之力所形成的天然禁域。
血河三煞脸色剧变,为首的独眼僧狂吼一声,金袈裟猎猎鼓荡,欲撕裂水幕突围。可他袍角刚触水光,便如烈日下的残雪,无声消融,露出底下焦黑如炭的皮肉。他惨嚎未绝,颈间悬挂的九颗骷髅头突然齐齐炸裂,黑血喷溅,却在半空就被水气裹住,凝成九颗墨色舍利,徐徐沉入星宿海。
“跑!”左侧蛇傀者嘶吼,九条青铜蛇猛地昂首,喷出腥臭黑雾。
可黑雾刚离口,便被一道自黄河虚影龙爪中垂落的水线精准贯穿。水线穿雾而过,雾气非但未散,反而如活物般蜷缩、凝聚,最终化作九条通体剔透的水蛇,游弋着钻入星宿海,消失不见。
最后那赤足者反应最快,转身便遁,足下血符爆闪。可他身形刚动,脚下水面忽而隆起一座冰晶小山,山顶端端正正站着一只尺许高的螭龙虚影,龙爪轻点,冰山轰然炸裂,万千冰晶如暴雨倾泻,每一粒都映着赤足者惊骇面孔。
三煞连一招都未能递出,便被黄河水运自发镇压。
玄泽怔然望着这一切,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向黄河虚影,声音微颤:“龙君……你早已不是在炼化黄河。”
虚影龙首微微颔首,额前青芒流转,映得玄泽眼中一片澄澈。
是的,江隐从未试图“征服”黄河。
他只是站在源头,摊开手掌,让黄河自己选择——
是继续做一条被恐惧与怨恨缠绕的怒河?
还是成为一条能盛下所有悲欢、却依然向前奔流的活河?
而此刻,黄河选择了后者。
星宿海上空,黄河虚影缓缓舒展身躯,百里龙身盘旋上升,最终在极高处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青碧光带。光带中央,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色水滴悄然凝成,滴落。
水滴未至地面,便在半空炸开,化作亿万点细碎星光,纷纷扬扬洒向黄河全流域——从星宿海到入海口,从扎陵湖的冰晶到壶口的飞沫,从关中平原的麦浪到山东河堤的槐树,每一寸被黄河浸润过的土地,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那些常年淤塞的支流悄然松动,干涸的河床下传来汩汩水声;那些被魔气侵蚀多年的湟水支流,浊浪中翻涌的冤魂发出最后一声解脱叹息,化作点点磷火升空;就连远在东海之滨的入海口,浑浊浪涛竟在刹那间澄澈三息,露出水下千年沉船的龙骨轮廓……
而就在水滴落下的同一瞬,江隐沉于星宿海正源深处的元神,终于触到了那缕蛰伏万载的先天真意。
不是威压,不是训诫,不是考验。
只有一句极其平淡的询问,直接响彻他元神最幽微之处:
“孩子,你渴吗?”
江隐怔住。
这一问,竟让他百载修行、千般神通、万卷道藏尽数失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百丈龙躯,鳞甲映着高原澄澈天光,每一片都像一面小镜,照见星宿海、照见黄河、照见岸边汲水的妇人、照见渡口翘首的孩童、照见自己伏龙坪上沾着泥土的龙爪、照见汤谷虚影中推演水纹时指尖的微颤……
原来所谓证道,并非要攀上九霄云外的孤峰。
而是低下头,看见自己影子里,也映着整条黄河。
他张开口,没有吐纳真元,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