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卧室里的嫁衣女子（二合大章）(2/4)
能解吗？”姜暮蹲下身，指尖划过那人颈侧青紫指痕，一缕灰雾自他指尖溢出，缠绕上伤口。那灰雾所过之处，青紫迅速褪去，可当雾气触及喉管深处时，却如撞上无形壁垒，寸寸崩散。“解不了。”他直起身，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咒源在阵眼，除非毁阵，否则此咒会不断扩散。眼下……只能清场。”
话音未落，他袖袍猛然一扬。数十道血色刀罡如赤蛇出洞，精准没入周围十余名守军后颈。刀光闪过，那些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朽木般栽倒。唯有脖颈处浮起一线细如发丝的黑线，正沿着血管急速上爬，眨眼便没入下颌。
“姜暮！你疯了？！”一声怒喝自城楼上传来。田文渊踏着疾风掠至，素白裙裾在夜风中烈烈翻飞，手中玉尺泛起清冷辉光。她一眼扫过满地尸首，美目寒霜：“这些可都是斩魔司精锐！你凭什么擅杀？！”
姜暮抬头，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姨，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他弯腰拾起一柄掉落的铁枪，枪尖挑开最近一具尸体的衣领。只见那守军心口皮肤下，正有无数细密黑点如蚁群涌动，所过之处皮肉迅速枯槁龟裂。“影噬咒”以恐惧为食，以灵力为媒，一旦扎根，便会在宿主体内筑巢产卵。方才那名斩魔使掐喉自戕，不过是母虫破茧前的第一次抽搐。
田文渊玉尺微颤，指尖泛白。她当然认得这邪术——当年红伞教围攻青崖山时，便是用此咒一夜屠尽三百守山弟子。可那时施咒者是七位金丹修士联手布阵，而今……城外不过区区几尊妖王，谁有这等手段？
“是许谌。”姜暮替她答了，“他没在阵法里埋东西。”
田文渊呼吸一滞。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妖军突袭时，许谌立于万妖阵后，手中那枚始终未曾离身的青铜罗盘。盘面裂痕纵横，却隐隐与护城大阵的破损轨迹重合。她当时只当是妖王窥探阵法的寻常手段，如今想来，那罗盘根本不是罗盘，而是……一枚活体咒引。
“他要的不是破阵。”姜暮将铁枪插进地面，枪尖震得碎石跳动，“他是要把整座沄州城，变成一具巨大的傀儡。”
田文渊指尖猛地收紧，玉尺边缘割破掌心，血珠沁出。她终于明白为何许谌执意强攻西门——此处阵眼本就薄弱，又经前日爆炸摧残，早已千疮百孔。许谌放任妖军在此处拼命，实则是以万千妖兵血气为柴，以护城大阵为炉，炼一炉名为“影傀”的毒丹。
“现在怎么办？”她声音沙哑，凤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焦灼，“若任由咒力蔓延，明日此时，城内半数守军都将沦为行尸走肉。”
姜暮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等。”
“等什么？”
“等他们发现‘尸妖增援’迟迟不到，等许谌亲自来查。”他望向西门外浓稠的黑暗，“姨，您信不信……许谌此刻，正站在某处高坡上，看着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火。”
话音刚落，远处林间忽有银光炸裂。那光芒并不刺目，却诡异地吞噬周遭月色，凝成一道纤细如针的竖瞳虚影，悬于半空。竖瞳缓缓转动，视线如冰锥刺来，精准锁住姜暮所在方位。
田文渊玉尺横于胸前，周身灵气轰然爆发：“他来了！”
姜暮却摇头，抬手按住她手腕：“不，是他。”
竖瞳虚影骤然扭曲，化作一缕银烟消散。同一刹那，西门内侧废墟堆里，一具本该死透的狗妖尸体猛地弹起，双目暴睁，瞳孔却是一片死寂的银白。它张开獠牙毕露的巨口，喉间滚动着非人的音节：“许……谌……令……”
声音未落，那狗妖脖颈骤然爆开一团血雾，银白瞳孔随之碎裂。碎肉纷飞中，一只通体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