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师太破防了(2/4)
”“因果?”紫裙端碗浅啜一口,舌尖舔去唇边酒渍,“可有些因果,是被人亲手种下去的。譬如你今日亲眼看见的那场断臂,你以为是鄢城多男遭劫,实则……那是她主动递过去的胳膊。”
田文靖手一抖,酒碗险些倾翻:“什么意思?”
紫裙没答,只将空碗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一声响。
就在这时,柜台后的老板娘忽然开口,嗓音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客官,这坛酒啊,有个名儿,叫‘醒梦’。”
紫裙抬眼。
老板娘正低头擦着一只青瓷酒盏,动作轻缓,指腹在釉面划过,留下一道水痕:“醉时是真醉,醒时也不见得真醒。有人喝它为求一醉,有人喝它为等一醒——可最怕的,是既醉且醒,偏偏装作糊涂。”
她顿了顿,抬眸,目光不偏不倚,落于紫裙脸上。
那双眼,清亮得惊人,没有半分酒肆妇人的慵懒,倒像两泓深潭,底下暗流奔涌,蛰伏着千年寒冰与万载玄火。
紫裙没动,也没眨眼。
两人对视三息。
老板娘忽而莞尔,将酒盏翻转扣在案上,转身去了后堂。
田文靖额头已沁出细汗,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紫裙却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东西——不是天元棋子,而是一枚半旧不新的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油亮,正面铸着“大庆通宝”,背面却无字,只有一道极细的刻痕,蜿蜒如蛇。
他将铜钱推至田文靖面前。
“田老,您见过这钱么?”
田文靖低头一看,脸色霎时灰败:“这……这是昇王府旧库流出的‘阴契钱’!当年昇王爷初掌户部盐引司时,为笼络商贾私铸的暗钱,只在亲信间流通,纹样特异,背面无字,唯有一道隐痕——可这钱,早在昇王爷‘暴毙’后便尽数焚毁,连钦天监的星图鉴都没能录下全貌!”
紫裙颔首:“不错。它本该绝迹。”
他指尖一弹,铜钱腾空而起,在二人之间悬停三寸,嗡鸣微震。
“可您知道么?”紫裙声音低了下去,像夜风掠过枯枝,“这钱,我是在贺姗儿贴身香囊里摸到的。”
田文靖呼吸一窒。
“她藏得极好,夹在绣着并蒂莲的缎面夹层里,用朱砂写了十六个字:‘星移斗转,腹中藏龙;龙未成角,先化为蛹。’”
田文靖嘴唇哆嗦:“这……这是钦天监禁术《星宿孕龙经》里的秘语!意思是……意思是胎儿尚未定型,尚可借势改命,重塑星轨!”
“所以,”紫裙终于抬眸,目光如刃,直刺田文靖眼底,“贺姗儿根本不是被动怀胎。她是主动引气入腹,以自身为鼎炉,替昇王爷养一具‘活命格’。而鄢城多男断臂,不是被我所伤——是她自己砍的。”
田文靖失声:“为何?!”
“因为‘玲珑星宿瞳’要开第三瞳,需以至亲血脉为引,剜骨炼瞳。”紫裙冷笑,“可她哪来的至亲?只能拿自己下手。断臂放血,血入星盘,借钦天监镇星大阵反哺腹中胎儿——这哪里是护驾?分明是献祭。”
窗外,最后一缕夕光被屋檐吞尽。
酒馆内光线倏然黯沉。
紫裙站起身,袍角拂过椅背,发出细微沙响。他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没有回头。
“田老,您回去告诉陈公公——就说,我不杀昇王爷了。”
田文靖浑身一震:“什么?!”
“我改主意了。”紫裙声音平静无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