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各方反应(1/5)
陆惇抓起手边竹笛,轻轻敲击,节奏极有韵律。他当然知道陆世律提及的人是谁,那个名字近些日子在陆氏族人中热闹粉纷呈。
原先族人只是在感叹哪里冒出来的妖孽天才,把陆恒龄都挤了下去。
有人...
陆离躺在石鼓背面的青石上,夜风卷着江雾扑面而来,带着沁骨寒意。他左手按在蝉鸣剑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微不可察的银灰色气流正缓缓盘旋——那是尚未被完全炼化的饕餮魔气残余,如活物般游走于经脉边缘,时而刺痒,时而灼痛,像一条冰冷毒蛇在血脉里筑巢。
杨逍说已清剿七成,可这剩下的三成,偏偏卡在丹田与膻中之间那寸许之地,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死死钉住,既不溃散,也不蔓延,只静默蛰伏,如同等待号角的伏兵。
“不是它……”
陆离闭目内视,神识沉入气海。那团银灰雾气中心,竟浮着一枚细若针尖的暗金色符纹,形似獠牙交错的饕餮口器,微微开合,吞吐着极其微弱的吸力。正是此物,将残余魔气牢牢锁住,也阻断了四时无相功对它的自然涤荡。
这不是寻常魔气反噬,而是……种印。
一种以吞天饿鬼诀为基、糅合秘传禁术凝练出的“噬心烙”,专为标记猎物而设。中者若无对应解法,三月之内必生幻听幻视,见亲如仇,见友如食,最终在癫狂中撕开自己胸膛,亲手将尚在跳动的心脏捧向虚空——那才是饕餮门真正意义上的“献祭”。
陆离喉头一紧,强行压下翻涌的腥甜。他想起寇昭尸体上那把匕首。
当时只道是泄愤,如今看来,分明是刻印失败后的补刀。凶手本欲在寇昭濒死之际,以匕首为引,在其心口刻下完整烙印,却因寇昭临死反扑或自身功法未臻纯熟,烙印未成,只得仓促以凶器刺穿心脉,伪装成寻常谋杀。
而自己……成了第二枚活体烙印的载体。
不是因为钥匙,而是因为那把蝉鸣。
陆离指尖微颤。蝉鸣剑身内蕴的剑灵,早已在第七次挥出因果之剑时悄然苏醒,与他神魂共振,斩出那一道撕裂天地的锋芒。可也正是这抹剑灵波动,如黑夜里的烛火,惊动了藏在暗处的饕餮秋部剑——对方察觉到此剑竟能承载法身级剑意而不崩,更隐隐感应到剑灵深处一丝与“饕餮”同源又截然相反的……吞噬本质。
剑灵亦能吞。
吞天地之气,吞敌之真元,吞万法之痕。
这便触到了饕餮门最敏感的逆鳞。他们容不得任何存在,凌驾于“吞”之上。
所以那人来了,不是为杀,是为夺剑,或是……收编。
陆离猛地坐起,后颈汗毛倒竖。远处江面,画舫轮廓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甲板上几盏孤灯明明灭灭,像垂死者最后的喘息。他忽然记起周毅曾提过一句闲话:“画舫主人姓窦,祖上三代行商,二十年前骤富,买下整条湘江三段水道。”
窦。
窦执戈。
窦家。
他袖中手指迅速掐算,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三道淡金残影:一影指向岳麓书院驻地,二影斜切向城西破庙群,三影则直直没入江心雾霭深处——正是画舫泊位所在。三影交汇处,一点猩红光斑骤然亮起,随即湮灭。
《玄机推演篇》残卷所载的“血线归踪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勾连因果线。陆离不敢用真血,只取指尖渗出的微量血珠,混入一缕尚未被魔气污染的秋金之气,强行推演。
结果清晰得令人心悸:窦执戈未死。他此刻正坐在画舫底层舱室,膝上横着一柄短刃,刃身无光,却有细密血丝自刃脊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