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应有的气盛(1/4)
“七叔，刚才那辆马车好像是陆氏的？”王睿鬓发飘起，神采飞扬，出了族地后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琅琊王氏一众嫡子中，他身份都算尊贵，从小受到的期待与众不同。
家族南迁时，王睿这一房...
陆离收剑，剑尖垂地，一滴血珠自锋刃滑落，在青石上砸出细微声响，如露坠空潭。
白衣人踉跄后退三步，左掌死死按住胸前裂口，指缝间血色翻涌，却不敢催动魔气封穴——那道剑光斩落的不止是皮肉，更在内天地中刻下一道因果之痕，稍一运功，便似有寒芒逆溯而上，直刺神魂识海。他喉头滚动，压下翻腾气血，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少年：青城道袍未染尘，发束玉簪微斜，眉宇间再无半分初见时的仓皇与稚气，唯有一片澄澈如洗、深不可测的静。
“你……不是书院弟子？”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陆离没答。他缓缓抬手，左手手背朝向对方。那里皮肤依旧白皙，纹路清晰，可若凝神细观，便可见其下似有极淡星屑游移，如活物般悄然流转，又倏忽隐没于血肉深处。那抹星辉，正是天枢堂中银河飞剑所留，亦是此刻他敢孤身伏于此地的全部凭恃。
白衣人目光骤然一凝，死死盯住那只手，呼吸几近停滞。
他认得此象。
非是认得星屑本身，而是认得其气息——那是“星穹吞渊”古卷残页上记载的禁忌征兆：凡承十阶仙器一丝本源烙印者，其身即为界标，其影即为门钥。此印不显威能，不耀光华，却能扭曲因果锚点，使施术者所发之招，无论远近、无论虚实、无论是否已结因果，皆可循印而至，避无可避。
“星穹吞渊”早已失传三千年，连饕餮门秘藏典籍中也只余半句谶语：“星落掌心，万劫不锁，反噬归主，唯印不破。”
他当年在玄冥府黑市以半部《饕餮真解》换得残页，曾嗤之以鼻，只当是古人故弄玄虚。可此刻，那抹星屑在他视野中微微明灭，竟似与自己丹田深处一枚黯淡魔核遥相呼应，隐隐共鸣——那是他修炼《九幽啖魄经》时，以三百童男精血祭炼而成的本命魔种，向来坚不可摧，此刻却泛起细微涟漪。
“原来……钥匙不在寇昭身上。”陆离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冰珠砸落，“而在你身上。你追我，不是为夺物，是为引我入局，好借我之身，激活这枚‘星印’。”
白衣人浑身一僵，面具边缘肌肉抽搐。
陆离目光扫过他胸前玉牌碎裂处，又掠过画舫甲板上那八根将熄未熄的清香。香灰凝成细线，蜿蜒如阵，勾勒出一个残缺的“噬”字——正是饕餮门镇宗大阵“吞天噬界”的起手式。此阵需以活人精魂为引，以星轨偏移为机，方能短暂撕开两界缝隙，接引域外魔气。而此刻阵眼所在，正是陆离方才盘坐的青石之下。
“你布阵，等的不是我现身，是等我突破那一刻。”陆离指尖轻弹剑身，嗡鸣如龙吟初醒，“筑基圆满，内天地初具雏形，星印方能与我神魂彻底交融。你算准了我会回来，算准了我会因愤怒而驻足，算准了我突破后必来寻你……你甚至算准了，杨逍他们会被司马湛误导，给你留下这半刻独处之机。”
白衣人喉结上下滚动，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如枯枝断裂：“不错。寇昭临死前，确实将‘星印’之事传音于我。他说……你身上有‘混沌初开’之息，是唯一能承载‘星穹吞渊’残篇的人选。他骗我，说你只是个运气好的废物，只要引你入阵，以我魔种为薪，便可点燃星印，强行接引‘星穹’本体降临……”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希冀：“可我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