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奇迹般进度(2/3)
“赵公子好手段!”陆铮突然厉喝,双掌猛拍地面,青砖炸裂,碎石如箭射向历氏面门。与此同时,其余六凶齐齐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弥漫中,八人身影竟开始重叠、拉长、扭曲——竟是以血为媒,强行催动早已失传的“影傀秘术”,八道血影自本体剥离,化作八具与真人一般无二的傀儡,手持各色兵刃,从八个绝杀方位扑来!
此术极损寿元,每用一次,折寿十年。陆离八凶本已穷途末路,此刻竟不惜自毁根基。
历氏终于起身。
他并未拨弦,只是将右手食指缓缓按在冰箸琴第七徽上——那是全琴最险、最孤、最绝的一处“死位”。古籍有载:桐君制琴,七徽为“断命徽”,触之则琴毁人亡,纵法身亦难逃神魂俱裂之厄。
陆铮瞳孔骤然收缩:“他疯了?!”
话音未落,历氏指尖已重重按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的“咔”。
仿佛冰层初裂。
随即,整座桐君殿外方圆百步,所有霜雾、碎石、血影、乃至八凶本体呼吸之间喷出的热气,全都凝固了。时间并未停止,是空间被“削”去了一层——就像匠人削竹,削去最外一层竹青,露出底下莹白竹肉。此刻被削去的,是现实与虚妄之间的那一层薄纱。
八具血影傀儡动作僵在半途,傀儡脸上还挂着狞笑,可笑容的弧度、眼角的褶皱、甚至嘴角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全都静止如画。
历氏缓步向前,冰箸琴横于臂弯,琴身幽光流转,映得他眉宇间一片肃杀。他走到陆铮面前,距离不过三尺。陆铮想退,可双脚如同焊死在青砖上,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
“桐君山火,烧的是赝品。”历氏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鼓,“但你们烧的,是我赵家七代先祖守了三百年的‘守谱陵’。陵中无棺椁,唯七具冰棺,棺中皆是赵氏琴师,以自身心血温养桐君遗谱,直至血尽而亡。”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陆铮那颗仅存的左眼平齐:“你们烧的不是山,是七条命。烧的不是书,是七百二十年光阴。”
指尖抬起,轻轻一点陆铮眉心。
“嗡——”
一声低沉琴鸣自陆铮颅内响起。
他眼前骤然展开一幅幻象:七座冰棺静静躺在幽暗地宫,棺盖缓缓滑开,每具棺中皆有一名枯瘦老者,怀中紧抱一卷泛黄琴谱。火焰自四面八方涌来,老者们竟不闪不避,反将琴谱高举过顶,任烈焰舔舐指尖……火光中,琴谱上墨迹未损分毫,反而愈发清晰,每一笔勾勒,都似剑锋划破长空。
幻象倏忽消散。
陆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透明,血管、骨骼、经络纤毫毕现,最终化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地图”。地图上,七处朱砂标记灼灼燃烧,正是桐君山七峰方位。
他明白了。
那十七枚铜钱,不是镇弦之物,是引路之钥。每一枚铜钱背面,都该刻着一座山峰的轮廓。他们熔钱铸刀,等于亲手碾碎了七位先祖用性命标定的“归途”。
“赵……赵公子……”陆铮喉咙里挤出沙哑气音,眼中最后一丝凶戾褪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与茫然,“我们……我们只是想活命……”
历氏收回手指,转身走向其余六凶。冰箸琴在他臂弯微微震颤,仿佛一头刚刚饮饱鲜血的凶兽,正发出满足的低吟。
就在此时——
“唳——!!!”
一声穿云裂石的凤鸣自天穹炸响!
不是来自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