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龙王的踪迹(1/3)
源氏重工。四十七层的电梯门打开，路明非走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日本分部的大本营”会是什么阴森恐怖的地方——
比如墙上挂着武士刀，角落里摆着盔甲，走廊里弥漫着熏香...
雾散了。
不是那种被无形之手粗暴撕开的散——前一秒还浓得化不开，下一秒江面就豁然开朗，仿佛天穹忽然掀开了幕布。阳光刺破云层，金箭般扎进江水，把浑浊的江面照出无数跳动的碎银。远处山峦的轮廓陡然清晰，青黛色的峰脊上甚至能看见几株倔强的松树。渔船停泊的回水湾里，水波微漾，倒映着整片澄澈的蓝天，连一丝云絮都不曾残留。
高岸蹲在船头，手里攥着刚从潜水电脑里导出的数据线，指节发白。他盯着屏幕上那一串冰冷的数字：岩层厚度45米……不，是47.3米。昨夜托德电话里说七十七米，是校董会根据卫星重力异常反演模型估算的上限值，而此刻实测数据却比估算少了整整三十米。这差值不是误差，是悖论。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抹去了三十米厚的花岗岩，又随手补上一层更致密、更均匀、更“天然”的岩体。高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那点痛感根本压不住脑仁里嗡嗡作响的混乱。
卡梅伦站在他身后三步远，冲锋衣拉链依旧拉到喉结下方，像一道沉默的封印。他没看屏幕，目光钉在江心一处漩涡上——那漩涡旋转得极慢，却深不见底，水面平滑如镜，连一缕水纹都吝于泛起。高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后颈汗毛忽然炸起。那漩涡的位置……正是他们三天前爆破点的正上方。
“它在呼吸。”卡梅伦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江风揉碎。
高岸猛地扭头：“什么？”
卡梅伦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指向那漩涡中心。指尖悬停半寸，空气里竟有细微的灼热感逸出，像一缕将熄未熄的炭火余温。高岸下意识后退半步，呼吸滞住。他想起曼斯教授被带走前夜，在临时实验室里对着全息投影反复播放的声呐图谱——那图谱边缘曾闪过一帧诡异的波形，像心脏搏动，频率与三峡大坝泄洪闸门开启的震动频率完全吻合。当时曼斯只说“地质活动异常”，可此刻那漩涡缓慢的脉动，分明带着一种活物的韵律。
“托德让我们撤。”卡梅伦收回手，拉链缝隙里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但船还在。”
高岸怔住。渔船确实还在。可这艘船早已不是交通工具，而是锚点。锚在回水湾淤泥里的，不是铁锚，是校董会最后一点体面。如果此刻解缆离岸，等于亲手斩断所有退路。他忽然明白了托德深夜电话里那句“等通知”里裹着的绝望——不是等命令，是等一个不会到来的转机。
“庞君欣那边……”高岸喉结滚动，“真没消息？”
卡梅伦摇头，目光扫过岸边隐约可见的临时检查站哨塔：“夏弥的尼伯龙根坐标锁死了。信号屏蔽强度比核电站核心区还高。托德试了七种频段，全被吃掉了。”他顿了顿，从冲锋衣内袋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芯片，“这是最后一条通道。物理接触，无电磁辐射。我把它塞进了今天送菜老农的扁担夹层里——他儿子在宜昌二医院ICU，需要进口药。”
高岸看着那枚芯片，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所以咱们现在靠菜农救命？”
“还有更糟的。”卡梅伦把芯片按回口袋，“托德刚收到线报，猎人网站……炸了。”
高岸脸上的笑僵住。
“青铜与火之王，三峡水底苏醒。”卡梅伦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的刀锋，“悬赏一亿美金。发布者ID——‘冷心市民’。”他抬眼，瞳孔深处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