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鲸歌(1/3)
极渊深处,迪里雅斯特号缓缓下沉。窗外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海底深处,居然是一个偌大的城市。
一座沉没在八千米深海之下的、不属于任何人类文明的城市。
探测灯的光柱扫过...
东京成田机场国际到达厅的玻璃穹顶下,灯光如银水般倾泻而下,映照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倒影晃动,仿佛整座大厅悬浮于一片流动的液态月光之中。
源稚生站在接机通道出口外三米处,黑色风衣下摆垂至小腿,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松松搭在腰侧——那位置,本该悬着一把刀鞘。可此刻那里空着。不是他忘了带,而是刻意不带。这是姿态:不设防,不挑衅,以“东道主”的谦抑迎接远道而来的学院特使,哪怕他知道,对方绝非来赴一场茶会。
夜叉和乌鸦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半步,面无表情,像两尊被雨水冲刷多年的石像。他们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银色鸢尾花徽章——那是日本分部内部最高等级行动组的标识,只在重大危机时启用。可今天,它只是安静地别在那里,像一道未拆封的封印。
矢吹樱站在源稚生右前方半步,微微侧身,指尖轻点平板屏幕,调出实时航班信息。航班号CA168,上海浦东→东京成田,准点抵达。登机口已开放,旅客正陆续走出廊桥。
“来了。”樱低声说。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便出现了第一个身影。
路明非。
他拖着一个半旧不新的黑色拉杆箱,箱子轮子有些卡顿,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断续的咯哒声。他穿了件浅灰连帽衫,兜帽松松垮垮地耷在脑后,露出额前几缕微乱的黑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静,不是疲惫,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疏离——像是刚从一场冗长梦境中醒来,尚未完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踏上了现实的土地。
他身后是恺撒·加图索。
黑色高定西装,银灰色真丝领带,袖口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手腕,腕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表盘上细密的日内瓦波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短促、清晰、不容置疑。他没看左右,目光平直向前,仿佛整条通道只是他私人领地内一条再寻常不过的走廊。
最后是楚子航。
他走得最慢,却最稳。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兜帽戴得严实,只露出下颌线与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扫过大厅穹顶、安检闸机、玻璃幕墙外停着的三辆奔驰,最后落在源稚生身上,停顿了整整两秒。没有敌意,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物理性的观察——像一台精密仪器正在校准焦距。
源稚生迎上前一步,唇角微扬,伸出手:“源稚生。欢迎来到东京。”
路明非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迟疑半秒,才伸手握住,指尖微凉,握力很轻:“路……路明非。”
“恺撒·加图索。”恺撒伸出的手掌宽厚有力,与源稚生相握时,指节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松弛,笑意浮于表面,“久仰源君大名。听说您曾单刀劈开富士山麓的龙骨十字,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
源稚生笑容不变,眼神却微不可察地沉了半分:“加图索先生过奖。那只是个……不太体面的误会。”
“误会?”恺撒低笑一声,侧身让开半步,目光掠过源稚生身后的夜叉与乌鸦,又落回矢吹樱身上,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这位是?”
“矢吹樱,我的助理。”源稚生介绍道,声音平稳,“也是此次接待的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