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世界的葬礼(1/4)
时间凝固在那一瞬间。谁都没想到,EVA居然会突然发难,将一把匕首直接送进了陈墨瞳的胸膛。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把插在陈墨瞳左胸口的炼金短刃上。
刀刃上的龙文还在泛着幽暗的金光。
芬格尔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张开了,嘴型是“EVA”三个字母的形状,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到了那只握刀的手。
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只手他太熟悉了。
从格陵兰冰海冰冷的海水里把她抱出来的时候,他握过那只手,那时候它冷得像一块冰,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他用自己的体温捂了很久才让它重新有了温度。
那是EVA的手。
而现在,那只手握着一把炼金短刃,刀刃插在陈墨瞳的心脏里。
EVA猛地拔出了刀刃。
拔刀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龙文刻痕上带出一串细密的血珠,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陈墨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的左手捂住了胸口,暗红色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很快将她的手掌染成了一片深色。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EVA,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极冷的警惕。
“你是谁?”
陈墨瞳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她的左手还捂在胸口上,血从指缝间继续往外渗,但她却并不在意。
EVA笑了。
那个笑容依旧是那种温和的、安静的、如同教堂里在烛光中微笑的圣母像般的笑容。
但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笑容里的温和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下面某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冰冷、古老、高高在上。
“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她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就已经被确认的事实。
芬格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大吼道:“你不是EVA!”
他的眼眶在瞬间红了,双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在瞬间变得惨白:“可是你怎么可能不是EVA......”
“当初在格陵兰,是我亲手把你从海底带出来的!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是EVA?!”
芬格尔·冯·弗林斯,那个在卡塞尔学院里以废柴之名闻名的新闻部部长,那个在任何危机面前都能保持嬉皮笑脸的八婆之王,此刻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陈墨瞳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他在本能的拒绝接受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EVA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
但陈墨瞳笑了。
那声笑很轻,她捂着胸口,指缝间的血还在往外渗,但她笑得像是忽然想通了一件困扰了自己很久的事情。
“你确定你带回来的是EVA么?”她问芬格尔。
“事到如今你还不懂吗?”
芬格尔猛地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还是红的,但困惑已经从那些血丝之间渗了出来。
陈墨瞳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始终钉在那个握着染血短刃的女人身上,声音平静。
“当初格陵兰冰海海底,被我们惊扰的东西,那个龙王胚胎,它没有死,也没有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