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末日级别的灾难(1/4)
蛇岐八家赞助的医院里。走廊里的荧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墙壁上那些淡绿色的瓷砖泛着一层冷冰冰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手术室门上方的红灯还亮着,血一般的光投在上杉越布满皱纹的脸上。
上杉越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白色和服的下摆沾满了泥水和血污。
源稚生靠在他对面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只有通风管道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和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上杉越转过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高架桥上堵满了车,车龙从桥头排到桥尾,又从桥尾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像是有人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灰铁色长线。
有些车主弃车步行,沿着高架桥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怀里抱着孩子,肩上背着包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更多的人坐在车里,喇叭声此起彼伏.
便利店就在医院正对面的街角。
它的玻璃橱窗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砸碎了,碎玻璃铺了一地,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几个年轻人正抱着整箱的啤酒从破洞里钻出来,酒瓶在纸箱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一阵阵毫无顾忌的大笑。
街角的自动贩卖机被人推倒了,硬币和饮料罐滚了一地,在积水中泡得发亮。
几个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蹲在贩卖机旁边,无声地捡着那些滚落的罐装咖啡,裙摆被积水浸湿了也没有人在意。
更远处,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唱歌。
有人站在天桥上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摄那些从富士山方向飘来的火山灰云,满脸绝望。
世界好像要末日了。
到处都是混乱,到处都是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到来的人。
“这场灾难得死多少人啊。”上杉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没有看源稚生,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那座正在崩坏的城市上。
一个老人推着一辆装满家当的自行车从楼下的街道上经过,车后座绑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偶熊,脸埋在布偶熊的绒毛里。
他们要去哪里?他们能去哪里?
源稚生顺着上杉越的目光看向窗外。
他看到了那个推着自行车的老人的背影,看到了高架桥上那些弃车步行的人影,看到了便利店门口那几个抱着啤酒箱的年轻人。
“希望不要死很多人。”他说,声音很低。
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是多么苍白无力。
上杉越转过头看着他,看着他沉默地低着头的侧脸,看着他身上那件被雨水打湿了还没有干透的黑色风衣。
“绘梨衣呢?也被诺诺带走了吗?”
源稚生摇了摇头:“没有,绘梨衣还在神社里。”
“诺诺说,战争不需要孩子上去扛。”
上杉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是我太废物了,帮不上她。”
源稚生没有说话,他同样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走廊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橡胶手套上沾着暗红色的血。
“心脏几乎被完整地剖开。”医生说:“左心室被剖成了两半,二尖瓣完全撕裂,主动脉弓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