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少林来客?(2/4)
陈泽剂没伸手去接。“李阿,您知道他为什么选这时候动手?”他盯着木匣边缘一道细长刮痕,那是某次激烈争执时被茶杯砸出的,“因为邓家勇上周截了他三条运毒快艇,又在泰国清迈,枪杀了他三个负责白粉分装的堂口老叔。那晚阿剂在荃湾码头烧了一整夜纸钱——火光照亮他半张脸,剩下半张脸藏在黑影里,我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对着海说:‘洪哥,你教我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让外人踩着自家兄弟的骨头往上爬。’”
李黄瓜静默数秒,忽然问:“他烧纸那晚,有没有下雨?”
“下了。雨不大,但海风咸腥,纸灰混着雨水糊了他满脸,像哭又不像哭。”
“那就对了。”李黄瓜重新坐回椅中,抬手松了松领带,“阿剂不是这样的人——他跪着烧纸时流的泪,是给死人的;他站起来杀人时流的血,是给活人的。他捐钱,不是怕报应;他藏线,不是为后路。他是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把邓家勇、政治部、还有我李黄瓜——全都装进同一个棺材里的人。”
陈泽剂猛地抬眼。
“您指的是……我?”
“不。”李黄瓜摇头,目光锐利如解剖刀,“是他自己。他早就算准了,只要把八十亿捐出去,政治部立刻会撕掉‘合作’面具,转头逼他交出剩余资产清单——因为没人信一个黑道枭雄会真放下屠刀。他们要查,就要用最肮脏的手段查;要逼,就要用最狠的招数逼。而阿剂,正需要他们把脏手伸进那口棺材。”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邓家勇背后有英资财团撑腰,政治部不敢动他根基;我李黄瓜有地产帝国,他们得顾忌商界震荡;唯独阿剂——一个‘主动洗白’的弃子,才是最好下手的靶子。只要政治部开始查他,就会发现‘新河贸易’的存在;只要他们顺藤摸瓜,就必然撞上邓家勇在金三角的货仓密钥;而那个密钥,恰好存在阿剂贴身皮夹夹层里——他昨天下午,亲手交给我派去的财务总监。”
陈泽剂掌心沁出薄汗。
原来那场捐赠,根本不是破局之棋,而是引蛇出洞的饵。阿剂把自己变成一块腐肉,就等着政治部这条饿狗扑上来撕咬——撕开他的皮,就能看见邓家勇的心脏。
“所以您约我来,”陈泽剂喉结滚动,“是想让我……递刀?”
李黄瓜微笑:“不。是让你当证人。”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密封档案袋,封口处盖着长时集团法务部鲜红印章:“这里面是阿剂过去十五年所有走私路线、军火交易记录、以及他暗中资助政治部内部线人名单的原始备份。原件在他手上,复印件在我这里。但若他死了,这份东西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通过亚视、《明报》、《南华早报》三家媒体同步发布——标题我都拟好了:《潮州帮‘活阎罗’自白书:英国佬如何用港人鲜血喂肥鸦片帝国》。”
陈泽剂瞳孔骤缩。
这份档案一旦曝光,邓家勇必死,政治部将遭遇成立三十年来最大信任危机,连带整个港英统治合法性都会动摇。而李黄瓜——这个表面置身事外的地产大亨,将一跃成为风暴眼中唯一能“稳定局面”的本土力量。
“您打算借阿剂的刀,砍掉政治部一只手,再用他的血,泼醒整个港岛?”陈泽剂声音干涩。
“不。”李黄瓜轻轻摇头,指尖抚过档案袋上凸起的印章,“我要他活着。活着看着邓家勇被钉上绞刑架,看着政治部高官在立法局当众辞职,看着我李黄瓜站上港督府台阶,亲手接过‘太平绅士’勋章——而所有这一切,都要靠他那份‘自白书’里的每一个字,为我铺路。”
他直视陈泽剂双眼:“天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拿着这包东西,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