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寂静王的契约（4K）(2/4)
人！”毛二哥悬停于半空，左臂垂落，关节处蒸汽嘶嘶喷涌。他抹去额角被灼伤的皮肤碎屑，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你也不像传说里那么蠢，碎骨者。”
战场彻底寂静。
没有炮火，没有呐喊，没有狙击枪的轻响。两侧阵线上，数万双眼睛死死钉在中央——人类士兵握枪的手指关节泛白，兽人战士攥紧战斧的手掌青筋暴起。连风都停了。只有两人交锋处蒸腾的白雾，在死寂中缓缓旋转，如同古老祭坛上缭绕的香火。
碎骨者忽然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向胸口。咚！一声闷响，震得大地微颤。它身后，所有高夫氏族战士齐刷刷单膝跪倒，战旗垂地，喉咙里滚动着低沉而虔诚的颂唱：“WAAAGH——！！！”
不是战吼，是祷告。
毛二哥落在地上，靴底踩碎一块凝固的岩浆。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齿轮静静悬浮其上，表面蚀刻着细密如血管的金色纹路——这是罗安大人亲手所赐的“时序锚点”，唯一能稳定Waaagh力场扰动的造物。齿轮缓缓旋转，投下细微的阴影，笼罩他半边脸颊。
“你跪错了地方。”毛二哥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全场，“神明在天上，而你我……在地上。”
碎骨者猛地抬头，独眼暴睁：“地上？！地上只有Waaagh！只有打！只有赢！”
“不。”毛二哥向前踏出一步，靴底碾过碎石，“地上还有规矩。”
他摊开左手，时序锚点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金纹如活物游走，瞬间编织成一张半透明的力场网格，笼罩方圆百米。碎骨者浑身肌肉陡然绷紧——它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Waaagh力场正在被某种更高阶的法则压制、梳理、驯服！那感觉如同滔天巨浪被无形堤坝截断，狂暴能量被强行导入精密河道，奔涌之势不减，却再无法肆意倾泻。
“这是……什么？！”碎骨者嘶吼，试图挥拳挣脱束缚，可每一记挥击都像打在凝胶之中，力道被层层卸去、分散、归零。
“秩序。”毛二哥的声音如寒铁铸就，“你信奉战争，我信奉胜利。你崇拜混乱，我信奉逻辑。而逻辑……”他右臂动力爪缓缓合拢，爪刃间幽光吞吐，“才是最锋利的战斧。”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再是直线冲锋，而是七步错位突进！第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碎骨者左侧；第二步跨出，已在它背后；第三步落地，爪刃已抵住碎骨者后颈装甲接缝！碎骨者本能扭身格挡，右臂横扫，却只劈中一道残影。毛二哥早已借时序锚点制造的微时滞完成第四次位移，左掌按上碎骨者左肩，掌心符文亮起——不是攻击，而是精准的神经脉冲干扰！碎骨者左臂瞬间麻痹，肌肉抽搐，动力爪失控喷射出紊乱电弧。
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
毛二哥如鬼魅穿梭于碎骨者每一次预判的死角，爪刃每一次擦过装甲都留下一道精准切割的灼痕，专挑液压管、能量导管、关节轴承这些致命节点。碎骨者越打越惊——这虾米不是在战斗，是在做手术！它引以为豪的蛮力、速度、Waaagh增幅，全被对方用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瓦解、肢解、归零。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被一个人类打败，还是被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规则本身碾压？
“你……到底是谁？！”碎骨者终于咆哮出声，声音里首次带上一丝裂痕。
毛二哥停在它正前方，距离不足一臂。他抬起右手，爪尖滴落一滴冷却液，在焦土上嘶嘶蒸发。他盯着碎骨者那双燃烧着不甘与困惑的独眼，一字一句道：“我是最后一个记得卡利班雪夜的人。”
碎骨者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