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罗安的盛宴（4K）(1/4)
科拉克斯的话语落下之后，整片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一片沉默。
那些曾在大远征中征服银河、在荷鲁斯之乱中血战不休的基因原体们——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
亚瑞克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不是因为震撼，也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谬的、迟来的熟悉感，像一枚锈蚀千年的钥匙，突然被塞进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他胸腔嗡鸣。
马格努斯·泰拉……不，此刻该称他为“红天使”，或者更准确些——“焚尽者马格努斯”。他不再是那个在普罗斯佩罗星穹下吟诵星语、以灵能编织光之织锦的哲人原体；他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灼热纹路，如同冷却前最后沸腾的岩浆，在赤色甲胄表面缓缓流动；一只眼是熔金铸就的竖瞳，另一只则深不见底，仿佛盛满了整片坍缩的星云；而他的王座，并非由金属或石材雕琢而成，而是由无数凝固的、仍在微微搏动的灵能残响堆叠而成——那是千万个被撕碎又重铸的灵魂余烬，是他在恐惧之眼中独自跋涉时吞下的所有哀嚎与诘问。
亚瑞克没有行礼。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截被烈火淬炼过三次的黑铁柱，脊背挺直，战锤垂于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记得马格努斯。
不是作为叛徒，不是作为堕落者，不是作为帝国史书里那个被反复涂抹、删改、涂黑又复原的模糊名字。他记得的是那个在大远征末期，曾悄然登上火蜥蜴旗舰“熔炉之心”，在舰桥观景窗前默默站了整整十七个小时，只为看一眼伏尔甘亲手锻造的第十八军团新式动力拳套上那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他说：“这线条里有火，也有水。你弟弟没耐心，而你……有慈悲。”
那时没人知道这句话埋下了什么种子。
也没人想到，百年之后，这句话会成为唯一一根未曾腐朽的锚链，将两个早已被命运撕裂的兄弟，重新系在同一片风暴中央。
“坏久是见。”亚瑞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奇异地没有一丝沙哑，“……我本以为，再见时你会在审判庭的镣铐里，或者在圣血天使的忏悔室中跪着数自己的罪。”
马格努斯笑了。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的微笑，而是一种极淡、极倦、带着点自嘲意味的弯唇。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无声燃起，焰心却是一颗缓慢旋转的微型星图。
“你以为我在忏悔？”他问，声音如风掠过焚毁的图书馆，“不。我在重写。”
他指尖一弹，那团火飞出，在空中炸开成一片细碎星尘，随即凝为一行悬浮的文字：
>【凡我所见之错，皆为可修正之误；
>凡我所铸之罪，皆为待重锻之铁。】
亚瑞克眯起眼。
这不是灵能幻象，也不是神迹显化。这是最原始、最粗粝的现实扭曲——未经修饰、未加包装、不讲逻辑，只凭意志强行扭转因果律底层代码的蛮横手段。比混沌巫师更野，比寂静修女更冷，比他自己当年在火山口熔炼合金时还要纯粹。
“你……也走上了这条路？”亚瑞克低声问。
“不是‘也’。”马格努斯纠正道，语气平静，“是‘先’。早在你们还在为泰拉议会一句空话争论不休时，我就已开始拆解‘神’这个词的语法结构。”
他顿了顿，熔金之眼扫过亚瑞克胸前那枚早已黯淡、却仍倔强维持着双头鹰轮廓的政委徽章。
“而你，亚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