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1/4)
李浩诧异的看了一眼对方,这还真是个不情之请啊。不过,他直接指了指大门,道:“本店只接受炼骨服务,没有上门服务,若是不炼骨的话,请离开吧。”
一百万,听起来确实不错。
但其实也就是炼...
宫殿深处的空气凝滞如铅。
每一步踏出,脚底都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震颤,仿佛整座建筑并非死物,而是沉睡巨兽的胸腔,正随着某种不可知的节奏缓慢搏动。李浩的脚步未停,指尖在袖中微屈,一缕极淡的银光悄然缠绕于指节之间,无声无息,却已悄然刺入脚下黑石地面——那光芒甫一接触石面,便如活物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细若蛛丝,密如神经网络,在肉眼不可察的层面悄然织开一张感知之网。
他没回头,却已知晓身后那人是谁。
腐朽者。
不是追击,是尾随。它甚至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反而任由那一身腐烂血肉中翻涌的虚无波动,在殿宇穹顶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刀,无声地压在所有人的脊梁骨上。
老人沉默跟在李浩身侧,枯槁的手始终搭在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剑柄上,指节泛白,却未拔剑。他目光低垂,视线落在自己左脚靴尖——那里,一滴暗红液体正缓缓渗出,沿着鞋帮边缘滑落,在黑石地上砸出芝麻大小的深斑。那不是血。李浩余光扫过,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那液体落地后并未扩散,反而微微拱起,继而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内里蠕动的、半透明的晶状触须。
异诡的残余。
它没死干净。或者说,它从来就没真正“死”过。
老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铁:“你早知道。”
李浩脚步未顿,只道:“不,是刚才知道的。”
他抬手,指向左侧回廊尽头——那里本该是一堵浮雕着三眼族古仪的高墙,此刻却如水波般荡漾着,墙面上无数张人脸正缓缓浮现,又迅速溃散,每一张脸都带着临终前最后一瞬的惊愕,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可李浩听见了。不是用耳,是神魂深处,有细碎音节如冰针扎入识海:
“……门开了……你答应过……带我出去……”
“……你忘了我的名字……”
“……我替你挡了三次雷劫……你亲手剜了我的神格……”
不是幻听。是记忆的残响,被异诡从死者神魂废墟中强行打捞、复刻、再播放。它不杀人,它只唤醒——唤醒那些被轮回碾碎、被时间掩埋、被自我遗忘的“我”。
老人猛地闭眼,眉心浮起一道青筋,额角渗出冷汗。他左脚靴尖那滴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拉长,顶端裂开第二道缝,第三道缝……晶状触须探出得更快了。
“它认得你。”李浩忽然说。
老人没否认。他睁开眼,瞳孔深处,竟有一道极其微弱的、与三眼族符文同源的幽蓝微光一闪而逝。
李浩眼角余光捕捉到了。
两人继续前行。前方岔路骤然分裂为七条,每一条都通往不同方向的穹顶拱门,门楣上镌刻的符文彼此冲突——三眼族的螺旋符、巨神兵的楔形铭、还有数种早已失传的、连老人眉头都皱起的异文,全被粗暴地刻在同一块石板上,彼此侵蚀、抵消、燃烧,蒸腾起缕缕灰烟。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第一声闷响。
不是惨叫,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如雨点。
李浩与老人同时顿步,缓缓转身。
只见来路上,方才还空荡的长廊,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