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阿米莉亚的‘怒火’(2/3)
神锐利如刀锋,“疯了,就能抹去告密的事实?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就能抵消詹姆断骨时的惨叫?莉莉最后护住哈利的手臂,是不是也该算作‘精神失常’的产物?”卢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沃恩缓步上前,俯身,与他平视:“莱姆斯,你恨格雷伯克,是因为他剥夺了你做人的权利;你护着大天狼星,是因为他曾经是你兄弟——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把‘他曾是好人’当作赦免理由时,你正在用另一副枷锁,拷住詹姆和莉莉的亡灵?”
屋内死寂。
一只蝙蝠撞上窗框,扑棱棱飞走,翅膀拍打声格外刺耳。
良久,卢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簇火苗熄了大半,只剩灰烬里未冷的余温:“……所以,您从未打算让他活着走出阿兹卡班。”
沃恩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是从长袍内袋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水晶瓶——瓶中液体呈暗金色,流动时泛着细碎星芒,宛如浓缩的银河。
“狼毒药剂2.1版本的最终形态。”他将瓶子放在卢平膝头,“它能抑制变形,但无法逆转诅咒。真正让它成为‘钥匙’的,是它的副作用。”
卢平盯着瓶子,呼吸微滞。
“服用者每满月一次,若未发作,便会在次日清晨,清晰回忆起过去三十年内所有被刻意遗忘的细节。”沃恩声音低沉,“包括谎言、背叛、自欺欺人的瞬间——它不审判,只映照。”
卢平指尖颤抖着触碰瓶壁,冰凉刺骨。
“您想让他服下这个?”他嗓音干涩。
“不。”沃恩直起身,望向窗外,“我要你服下它。”
卢平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WAC狼人委员会需要一位清醒的执剑者。”沃恩说,“不是被仇恨驱使的复仇者,也不是被愧疚豢养的赎罪者。是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仍敢说出‘我值得活着’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卢平脸上,一字一顿:“格雷伯克死了,可你的狼性没死。大天狼星逃了,可你的软弱还在。莱姆斯,我给你三十秒——选瓶子,还是选逃避。”
风停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卢平低头看着膝头那枚水晶瓶,暗金液体在月光下缓缓旋转,映出他自己扭曲又真实的倒影。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邓布利多蹲在他面前,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和泪,说:“你不是怪物,莱姆斯。你只是……不幸地携带了一颗会咬人的星星。”
那时他信了。
可后来他发现,星星不会咬人,咬人的是人。
是格雷伯克,是大天狼星,也是他自己——那个在满月后呕吐不止、却仍偷偷藏起沾血衬衫的少年;那个在尖叫棚屋反复练习“呼神护卫”、只为不让摄魂怪靠近哈利的成年男人;那个听见沃恩说“把他当加班福利”时,心脏狂跳却强装镇定的WAC执行官。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狼性。
其实,他真正恐惧的,是承认自己早已学会与狼共处。
三十秒到了。
卢平伸手,握住水晶瓶。
瓶身微凉,却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拔开塞子,仰头饮尽。
液体滑入咽喉,没有苦涩,没有灼烧,只有一阵奇异的清冽,仿佛冬夜骤然降雪,覆盖所有裸露的伤口。
紧接着——
记忆炸开。
不是碎片,是潮水。
他看见自己十六岁,在尖叫棚屋第一次变形后,蜷缩在墙角,指甲抠进地板缝隙,听见彼得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