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众望所归的李火长(1/3)
当李昱把火长的自主选择权交给张超等人的同时,也抛出了两个新的问题。谁来做这个私下里的火长?
这个新的火长,凭什么做?
而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李昱也已经告诉了张超等人。
一个...
李昱有忌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极轻,却像敲在紫宸殿沉滞的空气里,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他忽然停住。殿角铜漏滴答声陡然清晰起来,仿佛时间也屏住了呼吸。
玄武门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目光如淬火的刀锋,不逼人,却压得人脊背发紧。李郎君垂首静坐,笔已收进袖中,纸页平整摊在膝上,墨迹未干——方才那场“美化转述”,他竟一笔未落。起居注不录私语,可今日这殿中四人,谁又真当它是私语?
李昱有忌缓缓抬头,望向玄武门:“陛下,长孙说‘小唐不会消停下来’,这话听着是牢骚,实则是判词。”
玄武门眼皮一跳,没应声。
“去年春,突厥余部在阴山北蠢动,薛延陀遣使叩关,称愿为藩属,实则索要朔州、云州牧马之地;夏末,高昌王麹文泰遣使入朝,献金驼一对、琉璃盏十枚,言辞恭顺,却暗中截断西域商道,扣押我大隋旧吏三十七人,尽数发配高昌盐矿;秋分前,吐谷浑忽与党项联姻,其可汗之女嫁予党项拓跋氏少主,聘礼中赫然有我朝铸铁箭镞三百支,箭杆刻‘贞观五年工部监造’字样——此物本该在凉州军库封存,怎会流落异邦?”李昱有忌语速平缓,字字如石子投入静水,“这些事,陛下批红时,朱砂点过多少次?”
玄武门指尖微蜷,案上公文边缘已被捏出细微折痕。
“长孙不说事,只说‘麻烦’。”李昱有忌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麻烦不是天灾,是人祸堆出来的。妖僧裴玄智能聚众千人,靠的不是符水,是西市米价三月涨了七成;他敢假托佛旨敛财,因太常寺去年裁撤了三十七座乡野小庙的香火银——那些庙里老僧饿得啃观音土,百姓见佛不灵,自然信装神弄鬼的活菩萨。陛下若问长孙为何不亲自来,臣倒想反问一句:陛下可曾召裴玄智入宫问过话?可曾查过他兄长盛元宁从高昌带回的三十车货里,哪一车装的是玉石,哪一车装的是吐谷浑新铸的青铜弩机图纸?”
殿内死寂。张难喉结滚动,想劝又不敢开口。李郎君悄悄将膝盖上那页白纸翻过背面——墨迹果然未落一字。
玄武门终于开口,声如古井投石:“盛元宁……朕见过。”
李昱有忌颔首:“臣知。凉州面圣后,他返程途中在泾阳歇脚,雇了五个脚夫抬一口楠木箱,箱底夹层藏了三卷羊皮地图,绘的是河西走廊七十二处烽燧缺粮名录。此事陈玄甲禀报时,臣原以为是他兄弟二人忠心可嘉,特意呈给陛下御览——可陛下朱批‘留中不发’,那三卷图至今锁在东宫司经局,连太子都不知其存在。”
玄武门瞳孔骤缩。那三卷图他记得,朱批旁还批了四个小字:“待机而动”。
“待机?”李昱有忌苦笑,“待什么机?待吐谷浑铁骑踏破玉门关?还是等高昌王在龟兹设坛讲经,把《金刚经》念成征兵檄文?长孙骂陛下‘节制天下兵马’,不是讥讽,是提醒——您手里攥着二十万府兵名册,可真正能拉出去打硬仗的,怕不足八万。其余呢?在陇右种麦,在剑南修渠,在岭南伐木造船……这些兵,您调得动吗?”
张难脸色煞白。李郎君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笔杆,青玉笔洗里的墨汁微微荡漾。
玄武门猛地起身,玄色常服袍角扫过案几,震得几份奏章滑落半尺。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槅扇。六月长安的风裹挟着槐花甜气涌进来,远处太极宫飞檐上的鸱吻在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