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司夜卫队,主打一手消耗(2/3)
”阎立本忽然开口:“李县男,你为何肯帮我们?”
崔崖搁下笔,墨迹未干:“因为你们手里那批琉璃,本就是我让青花特意留下的‘活饵’。”
满室寂静。
卢关失声:“活饵?”
“对。”崔崖端起茶盏,吹开浮沫,“三个月前,我让青花放出风声,说含章别院新得西域琉璃配方,纯度胜于大食十倍。你们七姓豪族闻风而动,倾家购入——可你们不知道,那批‘新配方琉璃’,是我让匠作监用废料重熔的次品,气泡多、色偏绿、易裂,压根卖不到西域去。”
邹兴菲脸色发白:“你……你故意骗我们?”
“骗?”崔崖轻笑一声,“我只给了你们一个选择:信,或不信。信了,你们押上身家;不信,你们转身就走。可你们选了信——因为你们心里清楚,真正能搅动长安商市的,从来不是什么配方,而是‘崔崖’这两个字背后站着的陛下。”
他目光扫过三人:“陛下要打石炭之仗,需一支敢破官禁、擅走暗道、通晓南北的商队。你们若不敢赌,我便另寻他人;你们若敢赌,今夜便是投名状。琉璃卖不卖得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愿不愿把太原的煤,变成长安的火。”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阎立本沉默良久,忽而解下腰间鱼符,重重拍在案上:“并州长史是我堂兄,雀鼠谷栈道归他辖制。我这就写信,让他今夜开栈门,放炭车通行。”
卢关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虎符:“介休炭场船队听调,汾河暗漕所有船工,今夜听青花号令。”
邹兴菲盯着那枚虎符,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一把扯下自己颈间玉珏,掷于案上:“永乐坊三间库房钥匙,现交予青花。另——我王家商队,自此听崔崖调遣,生死不问。”
崔崖拾起玉珏,指尖摩挲着温润玉质,忽然道:“还有一事。”
三人齐齐抬头。
“石炭降价,不能只靠私运。”崔崖声音沉下去,“钩盾署每年耗银万贯,却只供五品以上官员取暖。我拟了份《石炭新政疏》,明早递入政事堂:一、准许民间炭窑缴三成税,领钩盾署勘合,合法售炭;二、设‘炭市司’,统管定价、质检、运输,严惩掺假;三、以工代赈,在晋阳、平遥、霍邑三地开新矿,招募流民,官府包食宿、发药汤、立医馆。”
阎立本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要动钩盾署根基!”
“不。”崔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是请钩盾署换条活路。他们管矿脉,我管市场;他们督安全,我管民生。朝廷省了抚恤银,百姓得了便宜炭,匠人少了咳血病,陛下多了百万斤生铁——谁亏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唯独那些靠炭价盘剥的蠹虫,要吐出骨头缝里的油。”
卢关颤声道:“崔崖……你真不怕么?”
“怕?”崔崖推开窗,夜风卷着槐花香涌入,“我只怕这长安城,烧得太慢。”
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青花一身玄衣掠进书房,发梢犹带露水,手中捧着个油纸包,单膝跪地:“郎君,匠作监送来今日冶炼记录——您要的‘炭火温度对照表’,已按您画的刻度,测出木炭炉温最高九百二十度,石炭炉温可达一千三百五十度。另附三炉铁样:木炭炼出者,杂质十七处;石炭炼出者,杂质仅五处,断口如镜。”
崔崖接过油纸包,展开薄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墨勾画的数字与曲线。他指尖划过“一千三百五十度”那行小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够了。”
烛光下,他侧影被拉得极长,几乎覆满整面墙壁——那影子边缘锐利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