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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 > 历史军事 > 贞观六年,世民亦未寝 > 第345章 :我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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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我摊牌了(1/4)

    李昱出门,今日是张玄乙驾车。

    陈玄甲在家守门顺便监督徐侠客读书。

    是的,当时招来的护卫,现在开始读正经书了,打算来年京考,能不能金榜题名先不提,去考一下,爽到再说。

    李昱的那些还...

    李昱话音刚落,校场上风忽然静了三分。

    那不是行伍里最要命的静——不是刀锋出鞘前的凝滞,而是众人喉结滚动、目光游移、手不自觉按上腰间皮囊或短刀的静。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李泰脸上,像十支没搭弦的箭,蓄势待发,却尚未瞄准。

    张超远远站在三丈开外,手背在身后,指节捻着一截枯草茎,眯眼瞧着这边动静。他没上前,也没呵斥。老行伍都懂:火长不是朝廷颁的铜牌,是血汗熬出来的分量;若这十个人真能把李泰按在地上打一顿再扶起来叫一声“火长”,那才叫服气。

    李昱最先动了。他往前半步,脚尖碾着地上浮尘,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裴郎君这话,倒像是把咱们当泥捏的——说让就让?你倒是让了,可粮呢?火镰呢?马盂底下垫的青石呢?谁去拾?谁去磨?谁去夜里巡哨?莫非裴郎君打算自个儿背着十个人的干粮,蹲在营门边嚼麦粒,替大伙儿守夜?”

    他语速快,一句压一句,尾音拖得又轻又沉,像钝刀刮过铁砧。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有人摸了摸空瘪的粮袋,有人低头看自己那截磨得发亮的火镰柄——那是自家祖传的,刃口卷了两处,仍舍不得换新的。

    李泰没接话,只慢慢解下腰间革带,从怀中取出一方油布包,一层层掀开,露出三枚铜钱、半块风干的腊肉、两小把炒熟的粟米,还有一小撮盐粒。他将东西全摊在马盂底上,动作稳而缓,仿佛不是在分口粮,而是在祭坛上陈列供品。

    “这是你今早路上捡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路上遇个老妪跌在沟里,你扶她起来,她塞给你的。你说不要,她硬往你怀里塞——‘郎君面善,必是良家子,收下吧,权当积福。’”

    李昱脸一僵。

    李泰抬眼,目光扫过其余九人:“你们当中,有六人昨日晨起未漱口,三人袖口沾着灶灰,两人靴底踩着新泥,一人左手食指有道新鲜的划痕……昨夜谁去帮卫火搬过麻包?谁在库房修过弓弦?谁替班通的马刷过鬃毛?”

    没人应声。

    李泰却继续道:“张弦,你左耳垂有颗痣,右耳没有。昨儿申时三刻,你站在东角旗杆下,盯着折冲都尉的坐骑看了足足一刻钟——那马鞍后头,绣的是陇西李氏的云纹。”

    张弦瞳孔骤缩,下意识摸向耳垂。

    李泰笑了:“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叔父,在秦州折冲府当过队正?三年前,他随柴绍将军讨吐谷浑,回来时断了右臂,如今在坊市卖胡饼。”

    张弦喉头一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李泰转回李昱:“你家在永阳坊西巷第三家,门前枣树去年被雷劈了半边,剩下那截枯枝,你还留着做了箭杆——我看见你昨日擦箭时,用的正是那截木头。”

    李昱彻底哑了。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校场上风又起了,吹得马盂边缘叮当轻响。

    李泰弯腰,用匕首将腊肉切成十等份,每块大小几乎相同,连盐粒都仔细拨匀,最后把铜钱排成一列:“三文钱,明日买菜蔬;半块腊肉,补气力;粟米煮粥,加盐提味——谁饿得快,谁先吃;谁伤了手,谁多分半勺粟米;谁夜里巡哨,明日歇半个时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火长不是管这些事的人。不是比谁胳膊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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